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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三年,男闺蜜詹云舟在电影院牵住我的手说喜欢我十年,我甩开他回了家,丈夫陆听澜正削着土豆,头也不抬地笑:“詹云舟刚来跪了俩小时,求我跟你离婚。”
詹云舟发消息来的时候,我正在等陆听澜下班回家。
手机震了一下,我点开,他问:“周末有空吗?新上了部片子,评分不错,一起去看?”
我盯着屏幕,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陆听澜从玄关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土豆,随手放在厨房台面上。
“怎么又买土豆?”我抬眼。
“你不是说想吃醋溜土豆丝?”他脱了外套,“明天周末,我炒给你吃。”
我没接话。
陆听澜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看了看我的脸色。
“有心事?”
“詹云舟约我看电影。”我说。
“去呗。”陆听澜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们也好久没见了。”
“你不介意?”
陆听澜笑了笑:“我介意什么?他还能把你拐跑不成?”
我当时没听出他话里藏着什么。
现在想起来,他分明是在给我递梯子。
一个让我自己去把这件事掰扯清楚的梯子。
我拿起手机,回了詹云舟一个字:“好。”
周末的电影院人挤人。
詹云舟买了两张后排的票,还给我带了一杯热奶茶。
“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我有点意外。
“记得。”他侧过头,“你大学时候就爱喝,每次看电影都要买一杯,有一次洒在我外套上,洗都洗不掉。”
我笑了一下:“那件外套你还留着?”
“留着。”他声音低了下去,“舍不得扔。”
我没接话。
电影开场前,詹云舟一直很安静,甚至有点局促。
放映厅的灯暗下来,他忽然凑近,气息扫在我耳廓上。
“清和,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看完电影说。”我盯着屏幕。
他没再坚持。
电影演到一半,男女主角在雨里拥吻,背景音乐响得震耳欲聋。
就在那个瞬间,詹云舟的手伸过来,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浑身一僵。
他的手指冰凉,力气却不小。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别闹。”我压低声音。
“我不是闹。”他的脸在屏幕光里半明半暗,“清和,我认真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他说得又急又快,好像怕自己后悔,“从大学开始,一直到现在。”
“我结婚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他点头,“我知道你结婚了,可我还是想试试。”
“你试试什么?”我的声音冷下来,“试试我愿不愿意出轨?还是试试我丈夫什么时候发现?”
他愣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甩开他的手,“詹云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非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然后让我给你一个你明知道不可能有的答案?”
“清和——”
“别叫我。”我起身。
后排几个人扭头看过来。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清醒一点。”
说完我拎起包就走,没回头。
走出放映厅的时候,我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詹云舟的话。
喜欢我很多年。
很多年是多少年?
大学四年,毕业五年,九年的时间,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我们之间从来都是打打闹闹,互相开黄腔,他谈过两个女朋友,我还帮他出谋划策。
他怎么能这么突然?
走进家门的时候,厨房里传来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陆听澜在削土豆。
他背对着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动作不紧不慢。
“回来了?”他头也不回。
“嗯。”我换鞋,把包挂在门边。
“电影好看吗?”
“一般。”我走到餐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陆听澜把削好的土豆放进水盆里,拿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看我。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
“清和。”
“怎么了?”
“詹云舟刚来过。”
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中。
“什么时候?”
“你走后大概二十分钟。”陆听澜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他给我打电话,说想跟我谈谈。”
“谈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哑。
陆听澜笑了笑,那笑容没到眼底。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跟你离婚。”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你说什么?”
“他说他喜欢了你十年,比我要早,比我要深。他说我不了解你,只有他懂你。他说只要你点头,他愿意放弃一切带你走。”
陆听澜的语气像在复述一份会议纪要,平静得可怕。
“然后呢?”我攥紧水杯。
“然后我让他起来。”陆听澜看着我,“他说我不答应他就不起来。”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他笑得更深了,“我告诉他,如果清和愿意,我可以签字。但是你要自己问她。”
我愣住了。
“陆听澜,你疯了?”
“我没疯。”他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选。”
“你这是在试探我?”
“不。”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我是在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他真能把你抢走,说明你本来就不属于我。”
“你放屁。”我眼睛有点酸,“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他来胡闹?”
“清和。”陆听澜忽然认真起来,“他跪了整整两个小时。他说他后悔,说他忍了九年,再忍下去他会死。他说他愿意赌上一切。你说,我该怎么回他?”
我哑住了。
“我告诉他,你今晚会回来,会亲口告诉他答案。”陆听澜站起身,把削好的土豆放进锅里,“所以我让他明天中午在咖啡馆等你。”
“你替我约了他?”
“不是我替你约。”他背对着我,“是他要见你。我只是没拦着。”
我坐在那里,看着陆听澜的背影。
他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土豆。
水声哗哗地响,盖住了我心跳的声音。
那一晚我们没再说话。
陆听澜早早躺下,背对着我,呼吸均匀。
我睁着眼到半夜,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詹云舟跪在客厅地板上求陆听澜离婚的画面。
他到底哪来的底气?
就凭九年的陪伴?
还是凭他觉得自己比陆听澜更懂我?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到了那家咖啡馆。
詹云舟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拿铁,一杯美式。
他把那杯拿铁推给我:“你喝这个。”
“不用。”我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詹云舟,我们之间需要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他低着头,“昨晚陆听澜都告诉我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会来。”
“我来了。”我看着他,“你想听我说什么?”
詹云舟抬起头,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清和,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离婚。”他咬牙,“离开他,跟我在一起。”
“詹云舟。”我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尊重我,就不会去跟我丈夫说那种话。”
“我控制不住。”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忍了九年。每次看见你和他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要疯了。我告诉自己你们过得幸福就好,可昨天晚上你甩开我走掉,我蹲在电影院门口哭了十分钟。”
“你哭了十分钟?”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那我呢?我回家面对我丈夫,被他一句话钉在椅子上,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詹云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所谓的喜欢,就是让我为难,让我愧疚,让我背负一个‘朋友变追求者’的烂摊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向前倾了倾身子,“你想让我怎么做?跟你一起私奔?抛下陆听澜?你觉得我会吗?”
“我不知道。”他摇头,“我只是觉得,至少你应该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我靠回椅背,“然后呢?你的答案我给了,我不会离婚。”
詹云舟的脸色白了一层。
“清和。”
“别这么叫我。”我打断他,“我以前把你当朋友,当哥们儿,当可以无话不谈的人。但从你牵我手那一刻起,这层关系就回不去了。”
“我可以等。”
“你等什么?等我离婚?等我去找你?”我笑了一声,“詹云舟,你醒醒。我结婚了,有丈夫,日子过得好好的。我不是你青春期的幻想对象,也不是你感动自己的道具。”
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道具。”
“那你告诉我,你跪在陆听澜面前求他离婚,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他愣住了。
“如果你是为了我,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如果你是为了你自己,那你就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詹云舟低下头,双手抱住脑袋。
咖啡馆里的钢琴声轻柔地流淌着,和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我站起身,“是陆听澜。他什么都没做错,却要面对一个莫名其妙跪下来求他离婚的人。”
“我会跟他道歉。”
“不用了。”我拿起包,“以后别联系了。微信我拉黑,电话我不接。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清和!”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从你喜欢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我推开咖啡馆的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陆听澜那天晚上做了醋溜土豆丝。
他炒得火候刚好,酸辣味呛得我打了两个喷嚏。
“好吃吗?”他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还行。”我低头扒饭。
“詹云舟怎么样?”
“没死。”我淡淡地说,“估计被我气得不轻。”
陆听澜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个人。”他放下筷子,“嘴上狠,心里软。回来路上是不是还偷偷哭了一场?”
“没有。”我撒谎。
陆听澜看着我,没拆穿。
“清和,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
“我昨晚说让他问你,不是不在乎你。”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你这么确定?”
“嗯。”他点头,“你这个人,认准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当初你选我,就是选了我。别人跳出来搅局,只会让你更坚定。”
我鼻子一酸。
“那你还让他来家里跪着?”
“他非要来。”陆听澜耸耸肩,“我拦不住,也不好拦。毕竟他说自己快死了。”
“那你就不怕我一时心软?”
“心软跟心动是两回事。”他看着我,“你对朋友心软,对丈夫心动。我知道。”
“陆听澜你这个人……”
“怎么了?”
“讨厌死了。”我低头扒饭,眼泪掉进碗里。
他没说话,只是往我碗里夹了几根土豆丝。
那之后的几天,詹云舟没再出现。
我拉黑了他的微信,删了他的电话,把他从我们共同的朋友群里踢了出去。
群是苏曼建的,她私聊问我怎么回事。
“詹云舟昨天半夜给我打了两个小时电话。”苏曼的声音带着哭腔,“清和,你们到底怎么了?”
“他跟我表白了。”我没有隐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
“他牵我手,说喜欢我十年,还去跪求陆听澜离婚。”
“我的天……”苏曼倒吸一口凉气,“他疯了吧?”
“你劝劝他。”
“我劝什么?他要是能听我的,就不会干出这种事来。”苏曼叹气,“不过清和,你真的一点都不动摇?”
“我为什么要动摇?”我反问,“我丈夫对我很好,我们感情很稳定。詹云舟对我来说是朋友,不是选项。”
“可十年啊……”苏曼小声说,“他憋了十年,也挺可怜的。”
“可怜就能破坏别人婚姻?”我冷笑,“他可怜,陆听澜不可怜?我不可怜?”
“行行行,当我没说。”苏曼赶紧打圆场,“那以后我们聚会还叫不叫他?”
“叫不叫都行。但别让我跟他碰面。”
苏曼应了下来。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一周后,詹云舟直接找到了我公司。
【5】
那天下午三点多,我正跟同事沈确讨论一个方案。
前台打来电话,说楼下有人找我,叫詹云舟。
“你认识?”沈确问。
“不认识。”我面无表情地说,“帮我回绝,说我忙。”
前台转达后,詹云舟没走。
他站在公司楼下,从三点站到六点。
下班的时候,沈确走在我旁边,透过玻璃门往外看了一眼。
“那人还站着呢。”他小声说,“要不你去见见?怪可怜的。”
“你可怜他,你去。”我拎起包。
沈确没再说话。
走出大门的时候,詹云舟迎了上来。
他瘦了一大圈,胡子也没刮,整个人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清和。”他拦住我,“我就说几句话。”
“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他点头,“可是清和,我认真想过了。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也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你一个人,我不说出来,我这辈子都不甘心。”
“你现在说出来了,甘心了?”我看着他。
“不甘心。”他苦笑,“但至少我试过了。”
“试过了就别再来了。”我准备走。
“清和,你能不能听我最后说一句?”
我停下脚步。
“如果有一天,你过得不幸福,随时来找我。”
我转过身,正对着他的脸。
“詹云舟,你听好了。我过得好不好,跟你都没有关系。幸福不是别人给的,是我自己选的。你这种‘随时等你回头’的姿态,对我来说不是深情,是冒犯。”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还有。”我压低声音,“我同事在看着。你别让我难堪。”
詹云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沈确正站在几步外,尴尬地别开脸。
“他是谁?”
“跟你没关系。”
“陆听澜知道吗?”
“陆听澜什么都清楚。”我冷笑,“他比你清楚。”
说完我转身走开,步子很快。
沈确跟了上来,小声说:“容姐,那人是你前男友?”
“不是。”
“那是谁?”
“一个疯子。”我加快脚步。
第二天,沈确在茶水间里悄悄问我:“那男的还来找你吗?”
“怎么?你想打听什么?”
“没什么。”他耳根有点红,“就是觉得他挺能坚持的。”
“你同情他?”
“也不是。”沈确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也会站那么久。”
我瞥了他一眼。
“沈确,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比你大的男人都没你想得明白。”
他讪讪地端着咖啡走了。
那之后,詹云舟没再出现在我公司。
他消停了半个月。
我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他又换了个套路——去找陆听澜。
【6】
那天晚上陆听澜回家,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我端了杯水给他。
“你猜今天谁约我吃饭?”
“詹云舟?”
“聪明。”他脱下外套,“他约我在一家川菜馆,还点了锅包肉。”
“你去了?”
“去了。”陆听澜喝了一大口水,“我挺好奇,他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说什么了?”
陆听澜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坐过去。
“他跟我说,他不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他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除了我,还有另一个人把你放在心尖上。”
“恶心。”我皱眉。
“还有更恶心的。”陆听澜笑了一下,“他说只要我好好对你,他永远不会再出现。但如果我敢让你受委屈,他第一个不会放过我。”
“他凭什么?”我的火气窜上来,“他算老几?”
“清和。”陆听澜按住我的手,“你先别生气。”
“我能不气吗?他一个外人,跑到我丈夫面前说这种话,他以为自己在演偶像剧?”
“我倒是觉得。”陆听澜顿了顿,“他其实挺可怜。”
“你还可怜他?”
“我不是可怜他。”陆听澜摇头,“我是觉得,一个人执着了九年,最后只能靠这种自我感动的方式收场,挺可悲的。”
我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清和,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不敢直接追求你,非要等到你结婚之后才说?”
“因为他怂。”我撇嘴。
“因为他在等。”陆听澜说,“等你单身,等你受伤,等你需要他。他不敢在你有选择的时候跳出来,只敢在你稳定之后赌一把,以为你会为了‘十年’的沉没成本动摇。”
我沉默了。
“这种人,说好听点是深情,说难听点是自私。”陆听澜的语气很平静,“他爱的不是现在的你,而是那个‘暗恋了你十年’的自己。”
我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听澜,你早就看出来了?”
“早就看出来了。”他点头,“从我们恋爱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意思。”
“那你还让我跟他单独看电影?”
“因为我不怕。”他笑,“我了解你。你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把你当傻子耍。他越是这样,你越会离他远远的。”
我瞪他。
“你这是在拿我的脾气算计我?”
“不是算计。”他倾身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是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很久没睡着。
陆听澜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
【7】
詹云舟的纠缠终于惹恼了一个不该惹的人——我妈。
容青竹女士在家庭聚餐时听说这件事,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
“那个詹云舟,以前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孩子,怎么干出这种事来?”
“妈,您别激动。”我给她夹了一筷子鱼。
“我能不激动吗?”容青竹瞪我,“你结婚三年,他一个外人跑你丈夫面前求离婚,这像话吗?”
“已经处理了。”我说。
“怎么处理的?”
“拉黑,断交,不见面。”
“这还差不多。”容青竹哼了一声,“不过我还是得说说你。明知道他对你有意思,这些年还跟他走那么近,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妈,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容青竹冷笑,“大学时候他送你回家,你生病他第一个送药,你工作他帮你改简历,你结婚他坐第一排哭得跟个傻子似的,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哑口无言。
“也就是听澜脾气好。”容青竹看了一眼陆听澜,“换个人早就闹翻天了。”
“妈,我真没介意。”陆听澜笑着说,“清和心里有数。”
“有数个屁。”容青竹放下筷子,“我女儿我了解,她在这方面就是个木头。别人暗恋她十年,她能当成纯友谊。这脑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我低头扒饭。
陆听澜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我的手。
饭后,容青竹把我叫到阳台。
“清和,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对詹云舟,真的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没有。”我摇头,“一丝都没有。”
“好。”容青竹点点头,“那妈就放心了。不过你要想清楚,有些关系断了就是断了。别回头又心软,觉得对不起他,跑去安慰他。那只会让他误会。”
“我知道。”
容青竹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你这性子,像我。认死理,不回头。挺好。”
那天晚上回家,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清和,我是詹云舟。我妈病了,我可能要回老家一趟。走之前,我想再看你一眼。就一眼。明天下午,老地方。”
我把手机拿给陆听澜看。
他扫了一眼,把手机还给我。
“你想去吗?”
“不想。”
“那就别去。”
“可是他说他妈妈病了……”
“他妈妈病了,跟你有关系吗?”陆听澜问。
我摇头。
“那就别去。”他重复了一遍,“你去了,才是真的害他。让他彻底断念,比什么都重要。”
我把那条短信删了,没有回复。
第二天下午,詹云舟没有等到我。
他表妹顾远洲后来发消息给苏曼,说詹云舟在电影院门口坐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苏曼把这条消息转给我,我看了,只回了两个字。
“随他。”
【8】
詹云舟真的回了老家。
顾远洲偶尔会在朋友圈发一些动态,我屏蔽了,但苏曼会告诉我。
“他相亲了。”苏曼说。
“挺好的。”
“听说女方挺喜欢他,天天给他发消息。”
“哦。”
“清和,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了?”
“苏曼。”我放下手里的书,“我关心的方式是别打扰。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关注。”
“可我觉得他还没放下。”
“放不放下是他的事。”我叹了口气,“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拒绝,断联,不回应。如果他还沉浸在过去里,那我也没办法。”
苏曼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
挂掉电话后,我去了厨房。
陆听澜在炒菜,锅里是土豆炖牛肉。
“谁的电话?”他头也不回。
“苏曼。说詹云舟相亲了。”
“挺好。”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陆听澜。”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
他关掉火,转过身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
“毕竟认识快十年了。”我低声说,“说断就断,连个缓冲都没有。”
“清和。”他走过来,把手搭在我肩上,“你对感情拎得清,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如果今天有人追我十年,然后突然跟我表白,你会希望我怎么处理?”
“直接拒绝。”
“那不就得了。”他笑,“你自己都能接受的处理方式,放到他身上就狠了?你只是对朋友心存愧疚,不是因为你还对他有任何想法。”
我点点头。
“所以别想太多。”他拍拍我的头,“洗手吃饭。”
饭桌上,我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詹云舟,换号了,不打扰,只是想说一声,我要订婚了。”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
他没有发消息。
我也没有。
只是第二天早上,我刷到他的朋友圈,发了一张和陌生女人的合照,配文:“开始新生活。”
我给他点了个赞。
几秒后,他发来一条消息。
“谢谢。”
我没有回复。
陆听澜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
“给他点赞了?”
“嗯。”
“不后悔?”
“不后悔。”我关掉手机,“这一页翻过去了。”
他轻笑一声,把我搂得更紧。
“容清和,你这个人,真的挺狠的。”
“怎么了?”
“狠得让我踏实。”他亲了亲我的耳朵,“我喜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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