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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1945年12月下旬,复员好后穷困潦倒的谭鹏在上海街头巧遇吕鸣。吕正见之甚喜,但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给了谭鹏一张名片,让他去无锡“荣军院”找他。
谭鹏在无锡“荣军院”住了两日,知晓了银箱项目的情况,并接受了跟踪使命。当时谭鹏还没有动撬窃银箱的脑筋。撬窃银箱的念头产生于1946年1月。
那天上午,谭鹏在岳和顺卖银箱的商铺对面的“明耀镜子行”门口坐着抽烟,等候跟踪客户,偶然间看见对面一个买银箱的顾客根据销售人员的建议试用银箱密码锁的一幕,银箱店的伙计为避嫌已经回避,那客户见四周无人,放心大胆地连续给两口银箱设置密码,没料到落入谭鹏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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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客户就是金亚峰。当时现场只有谭鹏一人,跟踪的活儿自然就是他的了。金亚峰叫了载货出租车,把两口银箱送至上海炼钢厂的研究所里暂存,谭鹏则骑了一辆由吕鸣提供的美制摩托跟踪。
谭鹏是专业人员,跟踪金亚峰属于小菜一碟,很快就摸清了金亚峰的基本信息,当下心里一动:这是一个富翁啊!正好让我知晓了密码,此为天意。
当天深夜,谭鹏潜入上海炼钢厂内的那家研究所,凭着开锁技艺打开了金亚峰办公室的门锁,本着撞运气看天意的想法,用锁匠专业手段打开了写字台上锁的那个抽斗,惊喜地发现两口银箱的钥匙都在里面放着。
他没有窃取任何东西,只是用橡皮泥留下了两枚钥匙的印模,消除了所有痕迹后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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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箱项目结束后,吕鸣给谭鹏介绍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所以他并未急着作案,但也没有打消念头,两把钥匙他一直留着。
这样一晃到了上海解放,街头贴出了布告,让参加过反动党政军警宪特的对象前往公安局登记,谭鹏没去。但不去并不意味着人家不知道自己那段历史,就盘算外逃。外逃需要筹措经费,那只有对金老爷子下手了。
谭鹏为此作了详尽考虑,最后想到了伪造撬痕转移侦查视线的办法。抗战前他在长三角挑着担子做流动锁匠时,对那个“义盗油黑猴”的传闻耳熟能详,抗战胜利后听说此人已销声匿迹,寻思正好冒用其名义作案。考虑定当,谭鹏就着手设计制造伪造现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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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下旬的一个夜晚,谭鹏潜入金亚峰在上海的研究所,却发现办公室里并无银箱,随即顿悟,肯定是把银箱送回南京家里了。隔日,谭鹏就去了南京,当日踩点,次日傍晚就仿效“灯下黑”的路数,趁着金家全家人在宅子前面客厅用晚餐的时候借道黄家潜入。
那天,适逢金亚峰从沪回宁,谭鹏进书房后,见写字台上有一封主人尚未写完的信,好奇之下,匆匆一瞥,得知上海那个研究所要转让给官方了,对方开价五十两黄金,还没有送到,看过信后,谭鹏试着开银箱,密码竟然没修改过,锁具自然也没更换。打开一看,箱内有一些银洋、首饰和两件古玩。
他考虑下来,寻思先忍痛割爱吧,待老爷子把那五十两黄金拿到手后再来光顾。逃离金宅后,因为惦着那五十两黄金,也就没去亚峰公司试探金幼峰使用的那口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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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鹏是8月5日中午赶到南京的,立刻踩点,得知当天晚上金亚峰庆生,寻思简直是天助我也。当晚谭鹏循老路潜入金宅,打开银箱后发现并无那五十两黄金,想到老爷子也许把黄金放到亚峰公司了,遂决定连夜去亚峰公司撬另一口银箱。
这边银箱里有上千银洋,不便携带,只取了两枚留在相邻的黄家作为买路钱,再以“油黑猴”的名义写了字条,以迷惑警方。
离开金宅,谭鹏在去热河路戏院看了一场戏,散场后直奔亚峰公司。亚峰公司养着一条狼狗,但谭鹏深谙降犬之道,那狼狗一见他就乖乖缩回狗窝再也不敢露脸了。
使他失望的是,另一口银箱虽然也顺利打开,可里面并无企盼中的五十两黄金,只有一个装有密码锁的白铜小盒。当下也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了,连盒子一并顺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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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谭鹏从镇江搭乘夜班火车赴沪。谭鹏知道这样的案子警方肯定会布控销赃,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铜盒的密码锁他对付不了,干脆砸开了,里面金幼峰的私房钱自是笑纳,那封密函也拆开看了,内容他不感兴趣,不过也没烧毁——他逃亡的最终目的地是台湾,留着到时候没准儿有用。可还没有计划逃出,就已经被警方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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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1月24日,谭鹏被南京市军管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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