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你不是会打工吗？自己挣。”
电话挂断。
我坐在更衣室里，很久没动。
手边还放着早上没舍得吃的面包。
我忽然想起妈妈的话。
她说爸爸从来不图她的钱。
可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每个月给他的二十万。
到底去了哪里？
2
回学校的地铁上，我先把爸爸那一千块生活费转了回去。
可余额只有八百七十一。
我愣了几秒才想起来。
开学买教材四十六，生活用品七十多，还有十几块打印资料。
一共一百二十九。
我盯着余额很久，先转了871。
“剩下129，我尽快还。”
爸爸几乎秒回。
“一千块才给你几天，就花成这样？”
我赶紧解释：“都是教材和生活用品。”
“教材学校没有？”
“生活用品非得买那么贵？”
“江钰珩，你就是不会过日子。”
我闭上眼仰起头，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鼻腔酸得发疼，嘴里慢慢漫开一点咸苦味。
我咽了下去。
明明每一笔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到了爸爸嘴里，我永远都是那个贪心、怎么都填不满的孩子。
回宿舍后，我坐了很久，才问室友：
“能借我一百五吗？”
他什么都没问，直接转了两百。
我把一百二十九补给爸爸，又把剩下的退回去。
爸爸只回：“这才像话。”
几秒后又发来一句。
“钱最不重要，人别一身铜臭气。”
我盯着屏幕，眼前一点点模糊。
眨了好几下，还是看不清，只能把手机扣在桌上。
高中时，我很喜欢编程。
老师曾推荐我参加省算法集训，五天，两千八。
那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有天赋。
我兴奋地拿着通知回家，爸爸却只扫了一眼。
“花两千八就为了敲几天电脑？”雲???織???
“你妈最讨厌小孩借学习伸手要钱。”
我说老师觉得我能拿奖。
他直接抽走手机。
“不许找她。”
后来替补我的同学拿了省二等奖。
我偷偷看了很多遍获奖名单，却一直告诉自己，是我不该想要太多。
没想到上大学后，老师又在群里点我。
“江钰珩，省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你可以试试。”
报名和设备费，三百八。
三百八而已。
做两天兼职就够了。
可那天下午，我跑遍学校附近五家店。
奶茶店说招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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