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6月26日清晨,湖南韶山学校门口,毛泽东准备与师生合影。人群中,一个并非教师、也不是学生的姑娘突然挤到队伍里。毛泽东一眼认出她,笑着说:“小鬼,你又跑到这里来了!”快门按下,这个姑娘由此和一张著名照片联系在了一起。
她叫马保荣。
照片里,毛泽东身边站着韶山学校的学生,蒋含宇在前排,彭素清紧靠主席。至于蒋含宇身后的那位姑娘,许多人并不知道,她其实是韶山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她没有合影资格,却凭着一股执着,硬是赶到了现场。
有意思的是,马保荣并不是为了出名。她想见毛泽东,起因只是对家乡人的一种朴素感情。1956年,马保荣在湘潭县花石区担任妇女主任。撤区并乡后,组织上考虑她性格干练、办事利落,便调她到韶山招待所工作。
从花石到韶山,路途不近。家中还有老母亲,丈夫廖述民又在长沙工作,夫妻刚结婚不久便分居两地。可一听说要去韶山,马保荣没有多作犹豫,第二天便赶到岗位。她心里明白,那里是毛泽东的家乡,说不定哪天就能见到主席。
那时的韶山,远没有后来那般完善。招待所人员只有七八人,服务台几乎不能离岗。登记住宿、安排房间、烧水扫地、接听电话,样样都要做。遇到首长或外宾,还得等客人休息后才能离开。
马保荣最盼的,便是听到一句“主席要回来了”。每逢有重要客人到韶山,她总会打听:“毛主席几时回来?”有一次,招待所接到通知,要准备硬板床和韶山风味饭菜。她立即猜到,主席可能要来了。
招待所没有合适的木板床,她便想到自己的床。得到同意后,她从家里搬来木板,亲手搭好。大家忙着擦门窗、清扫房间、准备土产,她也一直守着那张床。谁知电话再次响起,通知说客人途经长沙,未下车,直接去了广州。
希望落空,马保荣很失望,却没有因此懈怠。她仍守在服务台,仍把每一项工作做得仔细。对她而言,等待不是空想,而是把眼前的事情先做好。
1959年6月25日下午,几辆汽车驶入松山一号院。毛泽东回到韶山了。此时的毛泽东已65岁,行程安排严密,马保荣所在的值班室又隔着韶河,不能擅自离岗。她只能远远牵挂,连夜都没有睡踏实。
第二天清晨,她照常在招待所院内打扫卫生。脚步声传来时,她抬头一看,毛泽东正从附近走过。她赶紧迎上去问候,主席与她握手,还询问姓名和籍贯。马保荣激动得说不出太多话,只记得自己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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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随后前往上屋场,马保荣却没有停在原地。她向保卫部门申请临时离岗,获准十分钟后,便一路赶往韶山学校。那时合影即将开始,她随着人群进入校园,瞅准机会站到了主席身旁。
毛泽东认出她,并没有责怪,反而打趣道:“小鬼,你又跑到这里来了!”这句半是亲切、半是调侃的话,让马保荣更加坚定地站在队伍中。摄影师按下快门,留下了那张后来广为流传的照片。
合影之外,还有一件小事更能看出马保荣的性格。当天,招待所负责人交给她一个任务:替毛泽东洗一套衣服。她立即找来搪瓷盆,消毒、放香皂,再小心清洗。衣服晾在走道铁丝上,她一边值班,一边不时查看,生怕沾上灰尘。
招待所没有熨斗,她便趁衣服半干时,用干净玻璃压平,使衣服保持整齐。洗好叠妥后,她郑重交回负责人。这个任务看似普通,实际却意味着信任。对马保荣而言,能为主席做一件具体的事,比站在照片里更让她感到踏实。
此后,她仍在韶山工作。后来,马保荣担任韶山管理局幼儿园主任,把大量精力放在孩子身上。孩子没睡,她不离开;孩子没起床,她提前和保育员准备。1980年,她调到韶山宾馆担任副经理,继续负责接待工作,之后又任接待科长。
职务变了,做事的习惯没有变。她常说,服务工作没有高低,关键看是否尽责。丈夫退休后,也曾在宾馆人手紧张时帮忙值班;母亲晚年则被接到韶山居住。这一家人,最终把生活与工作都留在了这片山冲里。
那张照片留下的,不只是主席与师生同框的瞬间,也记录了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对家乡、岗位和领袖的朴素情感。马保荣没有站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却用一次奔跑,进入了照片,也进入了许多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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