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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白清柠从不让我碰那枚戒指，只说婚礼当天才能戴。
我以为是仪式感，原来只是怕我发现内圈刻着"HC"两个字母。
顾浩辰温柔地替白清柠整了整头纱，转头看向我时，眼底带着怜悯。
"哥，你别怪宁宁，是我让她照顾你的。"
"那年你被人骗光了积蓄，整夜做噩梦，差点吞安眠药。"
"我刚好要去国外读书，没办法照顾你，才求宁宁暂时留在你身边。"
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失眠吃的那个牌子的褪黑素，是我查了半个月资料选的。"
"你生日她送你的那只手表，是我在专柜挑了两个小时。"
"连她第一次牵你的手，都是我在电话里教她的。"
我喉咙像被灌进热油。
白清柠追我的那三个月，我以为是命运终于对我温柔了一次。
原来那些让我心动的细节，全部来自另一个男人的安排。
沈修瑾穿着伴郎服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时晏，我们瞒着你是怕你想不开，可浩辰这些年过得更苦。"
"他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陪了你六年，却一个字都没抱怨过。"
"他已经够让步了，你别再为难他了。"
我看着这个从高中就形影不离的发小。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沈修瑾愣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们都怕你钻牛角尖。"
"你从小就这样，一旦认定了什么，谁都拉不回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在顾浩辰身边。
他们用同一副审慎的表情望着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入侵者。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三个月前联系过我的跨国设计公司。
顾先生，海外岗位的最终确认截止今晚十二点。
如果错过，我们将开放给下一位候选人。
我攥着手机，想起为了白清柠，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那时候她躺在我怀里，额头抵在我胸口说：
"时晏，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筹备婚礼？"
我犹豫了两天，还是为了她放弃了那个去巴黎总部的机会。
想到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我咬着牙看向白清柠，声音发抖。
"既然顾浩辰回来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这六年，你有没有哪怕一个瞬间，是真的喜欢过我？"
白清柠看着我，欲言又止。
顾浩辰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怜悯。
"是我不让她和你分手的，"
"那时候你已经把宁宁当成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我担心她一旦抽身，你会像当年一样想不开。"
他像一个施舍者，缓缓走到我面前。
"哥，我把自己最爱的人借给你六年。"
"看着她陪你过每一个节日，陪你挑选家具，陪你拍婚纱照。"
"我已经忍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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