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会谈的核心根本不是“乌克兰需要什么”,而是“美国要求乌克兰接受什么”。
美国代表团这次来基辅,阵容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维特科夫和库什纳9月5日先飞莫斯科见了普京,带去了一份和平方案。9月6日他们出现在基辅,这是美方特使自战争爆发以来首次访问基辅。一个多月前,普京和泽连斯基都承认“谈判进程处于冻结状态”。现在美方特使带着方案先莫斯科后基辅,这个顺序本身就意味着华盛顿已经跟莫斯科谈过了框架,来基辅是“通报”而不是“协商”。
泽连斯基说“讨论了与结束俄乌冲突相关的各类具体问题”——可“具体问题”是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提。这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法说。美方拿出来的大概率还是那份28点和平计划: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裁军、承认克里米亚和顿巴斯地区归属俄罗斯。这些话泽连斯基公开说不了,只能让美方代表在闭门会议里“谈”。
泽连斯基想要防空、想要能源、想要美国液化天然气——可这些都要拿东西换。
美国从来不做赔本买卖。泽连斯基想要援助可以,但代价是什么?过去三年多,美国国会累计批准了超过1000亿美元的对乌援助,可2026年的美国中期选举就在眼前,特朗普政府不可能再像2023、2024年那样大手笔掏钱。美国国内对援乌的疲劳感已经到了临界点,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给乌克兰开空白支票”。
美方代表这次来基辅,核心任务就是告诉泽连斯基:你想要援助可以,但前提是接受停火方案。乌克兰每个月损失8000到1.2万兵员,前线弹药短缺、防空弹药告急,再打下去只是消耗。美国要的不是乌克兰“打赢”,而是乌克兰“体面地停”。
欧洲国家的角色同样耐人寻味。
法国、英国、德国代表也加入了磋商。表面上是“联合支持乌克兰”,可这三家跟美国的态度高度一致。德国总理默茨刚在国内面临经济困境,法国总统马克龙正在应对国内抗议,英国首相伯纳姆刚上任不久,没有哪个欧洲领导人有政治资本去支持一场“乌克兰必须赢”的战争。欧洲真正想要的是“战争尽快结束”,而不是“乌克兰拿到所有想要的”。
泽连斯基说“乌克兰、美国和欧洲方面已决定再次举行会面”——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今天没谈拢,下次接着谈。可谈来谈去,能改变什么呢?战场上的优势在俄罗斯一边,美国国内的政治压力在升高,欧洲的耐心在耗尽,乌克兰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泽连斯基想要的“实质性支持”,美国代表团给不了;美国代表团想要的“妥协方案”,泽连斯基短期内也不敢签。可拖得越久,乌克兰的谈判地位只会越弱。
泽连斯基在基辅面对的不只是四国代表,而是一个正在收网的框架。他想要的援助、防空、能源,都不会白给——而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这场会谈的真正结果,恐怕要到下一次会面才能见分晓。但方向已经很清楚了:美国不是来听乌克兰要什么的,是来告诉乌克兰必须接受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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