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大家都听说了,高金素梅涉贪案的“大账房”跑了。
可是您敢相信,他是戴着电子手环跑掉的——而且跑得如此从容、如此精准。
9月6日深夜,台北地院科技设备监控中心弹出一条低电量异常告警。这是张俊杰佩戴的电子手环发出的最后信号。
法院立刻通知司法警察前往定位地点拘提,承审法官林承歆也亲自带着笔记本电脑、按着GPS信号奔赴现场。当警方在大安森林公园和平东路侧公厕旁的树丛里找到那只手环时,人早已不见踪影。手环是被破坏后丢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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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上午,台北地院正式对张俊杰发布通缉令,通缉时效33年,直至2059年1月21日。
消息一出,岛内舆论哗然。那只被砸毁的手环,不仅断送了张俊杰的“科技监控交保”身份,也让当初缴纳的1000万元新台币保金面临依法全数没收。
70岁的张俊杰,无党籍立委高金素梅的“元老级助理”、被检方认定的全案“大账房”、金曲歌手Matzka的岳父,就这样在开庭后五天之内人间蒸发。
律师李岳洋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相当震惊,强调开完庭时张并无异状。
那么,张俊杰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为什么要跑?
这一跑,又给高金素梅案带来了怎样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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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时间线很长,涉及的人很多,牵扯的势力也很复杂。
我就暂且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先把这个“消失的夜晚”说清楚。
9月6日上午9时许,张俊杰撑着雨伞、身穿蓝色外套、黑色长裤、背着黑色背包,徒步离开新店住家。
随后,他被捷运小碧潭站2号出口附近的监控拍下——这是截至目前他最后的公开影像。
此后的约14个小时里,张俊杰仿佛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当晚9时许,科控中心收到电量不足25%的“低电量告警”,立即打电话给张俊杰但无人接听。情况升级为“失联”的第三级告警。当晚11时许,法院持续尝试联络,但张俊杰的手机始终关机。
承审法官林承歆意识到情况不对,亲自带着笔记本电脑奔赴大安森林公园。警方加派约10名员警到场,搜索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在和平东路侧公厕旁一棵树下的树丛里找到了被破坏的电子手环。
这个位置选得极其刁钻——周边恰好没有监控覆盖。
警方研判,张俊杰利用公园夜间昏暗、茂密树林遮蔽视线的特点制造断点,甚至怀疑他在破坏手环后用锡箔纸包裹设备以阻绝信号,争取更多逃亡时间。
专案小组扩大调阅周边监控后发现,张俊杰疑似往碧潭方向移动。新店可以衔接国道和省道,检警不排除他已南下,或转往宜兰、山区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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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有一个关键背景值得注意。
张俊杰长年替高金素梅处理部落事务,在屏东和南部部落穿梭,认识的人脉极广,熟人都叫他“杰哥”。专案小组正在清查他可能投靠的亲友、藏匿处所,以及是否有人接应。
更值得注意的是,张俊杰交保后每周一、四须向新店分局江陵派出所报到。他最后一次报到是9月3日。原定9月7日报到,但前一天晚上人已经跑了。
目前,台北地检署已指派“重大刑案专组”检察官指挥司法警察全面追缉。海巡署也加强了对南部港区的监控,防范张俊杰偷渡出境。
张俊杰为什么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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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他是被16年以上的刑期吓破胆了。
回头看这起轰动岛内的贪腐案,今年6月8日,台北地检署正式起诉高金素梅、张俊杰等共计24人,求刑力度空前。
求刑结果:张俊杰16年以上有期徒刑,高金素梅12年6个月以上。
最耐人寻味的,是6月9日那场移审庭的交锋。
当时法院裁定张俊杰以1000万元交保,附带限制出境出海8个月、限制住居、佩戴电子手环、禁止接触同案关系人。
北检当场强烈反对,指出张俊杰拥有可观财力,还有香港、美元等境外资金往来记录,逃亡条件充分。检方直言他“经济条件远非一般常人可比拟”,有高度逃亡可能。
但法院的判断是:侦查阶段证据大多已收集完毕,串证风险下降,维持千万元交保决定。
北检当晚即表示将研议提起准抗告。
如今张俊杰弃保潜逃,等于亲手印证了检方当初的所有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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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戏剧化的是,9月1日张俊杰才刚出庭参加准备程序。他当庭提交书面答辩——除“诈领公费助理费”的贪污罪名予以否认外,其余多项罪名均表示认罪。
谁也没想到,开庭仅仅数日之后,就发生了这起戏剧性的潜逃事件。
张俊杰跑了,留下一个烂摊子。
他不是普通共犯,他是全案的核心角色、高金素梅的“元老级助理”、被检方认定的“大账房”。多项案情细节掌握在他手中。
他的缺席,将给案件带来三重变量。
第一,对质程序卡死。张俊杰与其他被告间的当面对质、交互诘问无法开展,部分事实认定难度陡增。
第二,高金素梅的“防火墙”消失。高金素梅预计今年10月27日下午首度出庭。原本同案被告出庭时均否认贪污指控,张俊杰这一跑,等于少了核心被告到庭“对账”的关键环节。
第三,洗钱与协会补助款链条断裂。933万余元的协会补助诈领细节,张俊杰是唯一的实际掌控者,他的证词缺失让这部分事实认定更加困难。
律师黄帝颖分析指出,张俊杰在高金素梅贪渎案中具核心地位,除了是共犯,更是重要证人,如今弃保潜逃,“后续开庭已无法以证人身分进行交互诘问,张俊杰在侦查中的供述,只要不利高金素梅,就可能被主张无证据能力”。
更值得关注的是,张俊杰的长女张嘉琪目前人在中国大陆,同样以人头助理身份涉案,至今未到案。这条线索也让外界对案件的后续走向充满猜测。
看到这里,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场逃亡绝非临时起意。
您看,今年2月搜索时张俊杰拒不开门、抵抗搜索;6月交保时家属不到半小时凑齐1000万元现金;9月1日到庭部分认罪;9月6日砸手环跑路。
这条逃逸路径,其实早有痕迹。
北检当初的准抗告如果被采纳,今天的一切或许不会发生。但司法的齿轮一旦转动,就只能靠追缉来弥补。
一个值得关注的细节:张俊杰拥有香港、美元等境外资金往来记录,境管单位能否在离境前将其拦截,将是接下来几天最大的看点。
岛内舆论已经在问同一个问题:那1000万元保金被没收之后,还有没有下一笔“潜逃成本”?
而这起案件的政治与司法震荡,显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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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认为,张俊杰能在33年内被缉拿归案吗?
我个人认为,这场逃亡暴露了三个深层问题。
第一,司法公信力不能建立在“赌人性”之上。
当初法院驳回检方羁押声请的理由是“串证风险下降”。可张俊杰用行动证明,一个有财力、有境外资金通道、面临16年以上重刑的人,其逃亡动机不会因为“证据收集完毕”而消失。
科技监控只是工具,不是保险箱。
三立新闻的报道点出了这个核心漏洞:法院并没有收到电子手环被破坏的告警,仅接到低电量告警。张俊杰很可能是先破坏电子手环并破解了告警机制,从上午9时许到晚間9时许足足有12个小时可以从容逃亡。此前律师游光德也以同样手法卸下电子手环后潜逃中国——接连两起案件暴露了“以电子手环监控代替羁押”的系统性漏洞。
这起事件暴露的是司法在重案被告风险评估上的系统性缺陷——当保释决策过度依赖“技术防逃”而非“人性判断”时,后果往往是灾难性的。
第二,共犯结构一旦松动,整个案件的正义成本将被无限放大。
张俊杰的逃亡不仅让高金素梅案的审理陷入被动,更让检方耗费数年积累的证据链条出现致命缺口。
太报分析得十分透彻:张俊杰此前当庭“只认自己的协会补助款、否认和高金联手诈领助理费”的切割式答辩,随着他逃亡,再也无法被交叉诘问推翻,反而客观上形成了“死无对证”的局面。对质诘问权是刑事诉讼的基石,当关键共犯缺席,法庭上“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将难以企及。
但律师黄帝颖也指出,高金素梅并非高枕无忧——高金素梅诈领助理费涉犯贪污治罪条例“利用职务诈取财物罪”是7年以上重罪,因有其他共犯认罪,“高金就算切割潜逃的张俊杰,仍难逃贪污重罪”。
这不是某一个案件的损失,而是整个司法正义体系的损耗。无论最终能否将张俊杰缉拿归案,司法资源被大量消耗在追逃而非审理本身,这本身就是一种正义的迟延。
第三,法律的牙齿必须足够锋利,才能让企图以身试法者望而却步。
张俊杰的逃亡印证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当违法成本低于预期收益时,铤而走险就会成为“理性选择”。
未来司法改革的方向,或许不在于提高保金数额,而在于构建真正让被告“跑不掉”的制度闭环——从资产冻结的彻底性到出境管制的无死角,从科技监控的可靠性到共犯追诉的协同性。
唯有如此,才能让“弃保潜逃”从一种“划算的买卖”变成“自掘坟墓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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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杰能不能在通缉时效内被缉拿归案,将直接决定这起贪腐案的最终走向——而高金素梅本人的诉讼,仍将按照排期继续开庭审理。
奇迹会发生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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