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替换马克龙的人出现，72岁老将被请出山，对中国态度不一般

9 月初，法国前任总统奥朗德借着新书宣传活动频繁公开露面，对外放出信号，将在12月评估是否参与下一届总统角逐。这位72岁的政坛老将，曾在执政末期民意跌到谷底，成为法国历史上放弃谋求连任的总统，如今却被不少群体视作可以阻挡极右翼上台的备选人选。

十年前支持率跌至4%的政治人物，为什么时隔多年，会重新被法国社会拿出来当做备选？奥朗德20122017年执掌爱丽舍宫，任期之内面对高失业、本土恐怖袭击、财政赤字压力，进行了多项社会改革结果引发抗议浪潮，任期末尾民众满意度大幅下滑，最终选择放弃连任。时隔十年，马克龙执政留下大量社会矛盾，极右翼国民联盟民调持续走高，左翼内部又缺少具备全国号召力的领军人物。最新民调可以看到，左翼选民群体当中，奥朗德好感度处在第一位，但放到全部国民样本当中，整体支持率依旧处在低位。他已经明确表态，不会参与10月社会党党内初选，保留到 12 月正式对外公布参选与否的权利。

既然全民层面民调并不占优，为什么还有不少声音希望奥朗德重新站出来。法国选举已经出现非常明显的“排斥式投票” 特征。很多选民投票，不是发自内心认同某一名候选人全部主张，而是为了阻止另外一派人物上台。勒庞代表的极右翼、梅朗雄代表的激进左翼，各自拥有稳固基本盘，但也都存在庞大的反对群体。奥朗德身上有已经完成一届总统任期的履历标签，行事风格偏向妥协，不会输出激烈口号，在一部分厌倦对立撕裂的选民眼中，就变成风险最低的缓冲选项。这是对比之下产生的选择，不等于民众已经遗忘他执政阶段暴露出来的各类问题。

奥朗德为何拒绝左翼初选？社会党10月会举办党内初选，推选出属于本党的总统候选人。如果奥朗德参与初选，就要接受党内规则约束，还要和同阵营其他人物争夺左翼票仓，无论输赢，都会造成左翼力量提前消耗。 那选择观望，等到 12 月再拿主意，这套操作可以给他带来哪些现实收益？他可以先观察初选产出候选人的实际表现。如果社会党推出来的人选民调数据表现尚可，可以整合左翼力量，奥朗德就不会下场。如果初选之后左翼依旧一盘散沙，没有人物具备冲击第二轮的实力，他再以独立姿态入局。不过，这套策略的风险同样客观存在，拖延到12月宣布，留给自己的竞选周期会被大幅压缩，筹集竞选资源、完成全国巡回动员的时间会变得十分紧张。

把视线转向外交领域，尤其聚焦对华相关的行事记录。奥朗德以前担任总统期间，曾多次实现元首层级互访，推进航空、核能多个大型合作项目，支持人民币纳入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倡导多边主义，主张法国坚持自身战略自主，不完全跟随外部阵营的步调。卸任之后，他也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态，中法之间应当维持稳定务实的相处模式。

是不是就可以判定，如果奥朗德再度当选，中法之间所有分歧都会自动消失？需要分清执政时期的合作成果，和无条件顺从是两回事。奥朗德当年同样会就市场准入、贸易平衡等议题向中方提出诉求，会在欧盟的整体框架之内参与对华议题的讨论。他的特质，是愿意坐下来开展对等谈判，拒绝用对抗手段处理双边分歧，而不是放弃法国本身的利益诉求。时代环境已经发生改变，如今欧盟整体对华的政策框架，和十年之前并不一样，就算是同一个人上台，能够操作的空间也会受到外部条件约束。

再拿来和其他热门候选人做对照，勒庞主导的国民联盟，把本国利益优先放在最高位置，贸易保护色彩浓厚，一旦上台，大概率会在经贸、投资领域设置更多门槛。梅朗雄代表的激进左翼，部分经济构想和欧盟现有规则存在冲突，在对外关系上立场摇摆不定。马克龙体系的继任者，延续的是过去几年反复摇摆的处理方式，合作与限制交替出现。不同候选人的外交取向，会影响中欧、中法之间项目推进节奏。

还有一个现实不能回避，就算奥朗德最终进入大选，十年之前执政遗留的各类争议，不会凭空消失。当年的高失业率、财政调整方案、社会改革引发的街头抗议，都会被竞争对手反复拿出来公开讨论。选民当下的好感，更多来自对比其他候选人产生的心理感受，一旦正式开启竞选厮杀，过往的治理短板会被重新拿到公众视野当中，直接冲击他的民意基础。

很多舆论会简单假设，只要奥朗德进入第二轮，就可以轻松阻挡极右翼取胜。法国两轮投票制度之下，能不能把分散的中间、左翼选票收拢到自己身上，是一道极高的门槛。左翼内部不同派系诉求存在巨大差别，一部分激进左翼选民，不会接受奥朗德偏向中间的政策主张；传统右翼选民，也很难完全把票投给一名社会党出身的前任总统。想要拿到足够票数，需要跨越不少障碍。

72 岁的奥朗德不排除重新参与总统角逐，成为可以替换马克龙的潜在人选，一部分法国民众期待依靠他来对冲政坛极端化趋势；翻看过往外交履历，他对待中国采取务实对话的思路，但不会无底线放弃法方利益，同时还要受制于欧盟整体外部框架；但全民支持率依旧有限，过去执政时期积累的各类争议，会成为竞选阶段无法回避的压力。

一个十年前民意跌到低谷的政治人物重新回到舆论中心，这件事反应出法国社会当下的困境。民众厌倦撕裂对抗，期待稳定，但稳定不会单凭一名老政客的登场就自动到来。

对于外部观察者来说，不能被竞选阶段放出的各类表态干扰。无论最终哪一名候选人胜出，中法双边交往，依旧要立足于实际利益，落实到一个个具体项目、一场场对等谈判，竞选阶段的言论，不等于未来的施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