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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S 2026 | 嗜酸性粒细胞与重度哮喘:从炎症机制到靶向治疗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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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酸性粒细胞既是重度哮喘气道2型炎症的关键驱动细胞,也是临床可评估、可干预的重要靶点。

2026年9月5日至9日,欧洲呼吸学会(ERS)年会在西班牙巴塞罗那隆重召开。重度哮喘的评估与管理仍是本届大会的关注重点,多项研究围绕嗜酸性粒细胞(EOS)相关的气道炎症评估、纵向监测及靶向治疗展开,为认识EOS在重度哮喘中的作用提供了新证据。

哮喘是我国常见的慢性气道疾病,其中重症哮喘约占5~10%,是哮喘致残、致死的主要原因[1]。近年来,随着对哮喘异质性认识的深入,2型(T2)炎症被认为是多数哮喘患者的核心炎症通路,其中EOS不仅是终末效应细胞,更在炎症的放大与维持中发挥关键作用[2,3]。基于此,本文结合ERS2026大会最新摘要,从机制到临床梳理相关证据。

识别EOS:气道炎症评估与监测的生物标志物

传统观点将EOS视为T2炎症级联末端的效应细胞,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其在哮喘气道炎症中具有更为主动的作用:活化的EOS可释放IL-4、IL-13、白三烯等炎症介质及主要碱性蛋白(MBP)等毒性颗粒蛋白,直接损伤气道上皮;受损上皮进而释放胸腺基质淋巴细胞生成素(TSLP)、IL-33等警报素,激活2型固有淋巴细胞(ILC2)与Th2细胞,促进IL-5生成及更多EOS募集[4],形成持续放大的炎症循环。此外,EOS也是TGF-β等促纤维化因子的重要来源,可推动气道重塑,而小气道对EOS浸润尤为敏感,其功能障碍与症状控制不佳及急性发作风险升高相关[5-7]。

基于上述机制,有效识别EOS驱动的气道炎症成为重度哮喘管理的重要环节。本次ERS大会上,多项研究从常规生物标志物的组合分析到EOS活化的功能学定量,为这一方向提供了新证据。

➤ 评估手段的进展:从常规指标到功能标志物

一项来自西瑞典哮喘研究的横断面分析纳入767例接受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CS)治疗的成人哮喘患者,通过网格阈值分析法评估呼出气一氧化氮(FeNO)与血EOS在不同截断值组合下与肺功能及2型炎症相关合并症的关联。在校正年龄、性别、体质指数和吸烟状态后,结果显示:当FeNO截断值>20ppb时,血EOS升高与FEV1占预计值百分比和FVC占预计值百分比降低独立相关,且与鼻息肉、临床过敏及支气管舒张反应性的风险增高相关;FeNO与血EOS的交互作用仅在两指标均处于高截断值水平时才与较高的FEV1%及FEV1/FVC相关;而FeNO与支气管舒张反应性的关联则主要见于血EOS<250个/µL时。这提示在接受ICS治疗的哮喘患者中,血EOS是反映肺功能受损及2型炎症相关合并症更可靠的标志物[8]。

同时,丹麦一项研究开发了基于数字化痰成像与人工智能(AI)的EOS溶解定量方法,使用PyTorch和RetinaNet训练模型识别痰细胞涂片中的完整EOS、脱颗粒EOS及游离EOS颗粒(FEG),在19例重度哮喘患者中验证显示,AI模型精确率为80.1%、召回率为89.6%、F1分数为84.6%,且与人工评分具有极好至中等程度的一致性(ICC>0.9);此外,FEG面积与人工FEG评分强相关(rs=0.939,p<0.001),并与FeNO升高、血EOS增多及频繁急性发作呈正相关(均p<0.05);以0.3%的FEG面积阈值可将患者分为不同亚组[9]。这表明,数字化痰成像结合AI定量分析EOS溶解,是人工FEG评分的可行替代方案,可为临床提供更具可扩展性和客观性的评估,有助于重症哮喘的表型分型及个体化治疗策略的优化[9]。

➤ 纵向变化:追踪小气道功能与急性发作

此外,EOS动态变化与疾病演变的关联同样值得关注。日本ASCOPE2队列对119例成人哮喘患者随访1年,使用FEV1占预计值百分比和最大呼气中期流量(FEF25%–75%)将患者分为正常、小气道功能障碍(SAD)和大气道与小气道功能障碍(LSAD)三类,结果显示113例完成随访,81%(91/113)的患者表型分类保持稳定,未见进展趋势(加权κ=0.67,Bowker p=0.99);与正常肺功能组相比,SAD组和LSAD组均表现为血EOS、FeNO和总IgE水平相似性升高。值得注意的是,血EOS升高与小气道生理指标的变差相关,表现为FEF25%–75%下降,以及脉冲振荡肺功能中共振频率(Fres)和电抗面积(AX)升高(均p<0.05),而FeNO和总IgE变化与小气道生理指标无显著关联,提示在T2生物标志物中,仅血EOS可追踪小气道功能的纵向变化,其与SAD的关系较FeNO或总IgE或更为密切[10]。

与此同时,英国TezEx研究纳入147例接受抗TSLP单抗治疗的重度哮喘患者,分析急性发作时的炎症谱,结果显示与稳定状态相比,急性发作时FeNO(中位数:40ppb vs 32ppb,p=0.0001)和痰EOS升高(中位数:7.5% vs 1.0%,p=0.019),83%(39/47)的急性发作可归为T2-high型,其中54%痰EOS计数≥3%;在急性发作时,以血EOS≥300个/μL 作为阈值来预测痰EOS计数≥3%,其阳性预测值为 87.5%。这提示大多数急性发作与T2生物标志物升高相关,且血EOS对嗜酸性粒细胞性急性发作具有较高的预测价值[11]。

靶向EOS:生物制剂治疗的临床证据

有效识别并监测EOS驱动的炎症表型,最终旨在指导精准的靶向干预。围绕这一诊疗闭环,本届ERS大会多项研究展示了EOS靶向治疗在不同临床场景下的最新循证证据。

● 急性发作期EOS快速降低

ABRA试验(多中心、2期、双盲、安慰剂对照)将158例嗜酸性粒细胞性哮喘急性发作或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患者随机分为本瑞利珠单抗+安慰剂、安慰剂+泼尼松龙及本瑞利珠单抗+泼尼松龙三组,结果显示合并本瑞利珠单抗组第0~7天血EOS计数下降0.5×109个/L(p<0.0001),而泼尼松龙组血EOS计数无变化(p=0.4316),提示与糖皮质激素的非特异性免疫抑制不同,本瑞利珠单抗对急性发作/加重后EOS的降低更迅速[12,13]。

● 长期治疗的免疫调节与气道重塑

一项前瞻性研究对12例重度嗜酸性粒细胞性哮喘(SEA)患者(本瑞利珠单抗6例、美泊利珠单抗6例)进行了为期12个月的随访,光谱流式分析显示治疗后外周血单核细胞、嗜碱性粒细胞和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减少,CD4+T细胞增加,这些变化与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细胞因子水平的降低、以及气道炎症的减轻和气道重塑的改善相一致;同时临床上也观察到哮喘控制水平的提升和肺功能的改善[14],提示抗IL-5Rα/IL-5治疗不仅降低EOS,还可能与调节全身和气道免疫应答相关。

在气道重塑的组织学证据方面,希腊BREATH多中心研究纳入25例SEA患者,本瑞利珠单抗治疗12个月后,15例患者的初步结果显示基底膜厚度(p=0.012)、气道平滑肌面积(p=0.041)和黏膜下EOS数量(p=0.011)较基线显著降低,急性发作率、肺功能、ACT评分及血EOS等临床指标有所改善(均p<0.05)[15]。

● 真实世界中的临床应答

真实世界中不同患者特征下的临床应答,是评估生物制剂实际疗效的重要补充。

➤ STEP 研究(单臂、3b期)纳入来自中国的489例12~75岁SEA患者,既往≥1次急性发作且接受中/高剂量ICS-LABA≥2个月,予本瑞利珠单抗第0、4、8、16周给药。按基线EOS分为150~<300(n=110)、300~<500(n=122)和≥500 个/µL(n=257)三组。基线EOS和FeNO中位数分别为510.0个/μL和42.0ppb,其中EOS升高(≥300个/μL)者占77.5%,FeNO升高(≥20ppb)者占84.5%,两者同时升高者占69.3%,且基线EOS较高的患者基线疾病严重程度更重,表现为ACQ-5评分更高、FEV1占预计值百分比更低。

表1 STEP研究基于EOS分层的基线数据


本瑞利珠单抗治疗16周时,血EOS≥300个/µL亚组ACQ-5与FEV1均较基线改善(EOS为300~<500个/µL组:ACQ-5变化-0.57、FEV1变化+0.111L;EOS≥500个/µL组:ACQ-5变化-0.98、FEV1变化+0.320L);150~<300个/µL由于肺功能基本正常,故FEV1无明显变化,ACQ-5评分较基线改善0.35分[16];这提示本瑞利珠单抗可有效改善临床症状与肺功能,且在EOS较高亚组中可获得更好的症状和肺功能改善趋势。

表2 STEP研究基于EOS分层的16周中期分析结果


➤ 另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33例在三级转诊中心接受抗IL-5单抗治疗的重度哮喘患者,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比较治疗前后差异,结果显示治疗12个月后ACT评分中位数升高6分(p<0.001),FEV1升高0.31L(p<0.001),年急性发作率由5次/年降至0次/年(p<0.001)[17],提示抗IL-5单抗在常规临床实践中可有效改善症状控制、肺功能和急性发作风险。

上述研究数据提示靶向EOS的不同生物制剂在常规临床实践中可为重度哮喘患者带来多维度的临床获益。

(注:以上研究结果来自不同研究,结果不可直接横向对比)

小结:

ERS 2026大会的系列研究从EOS的精准评估、纵向追踪到靶向治疗,系统呈现了EOS在重度哮喘中从机制到临床的证据链。临床上,血EOS及相关功能标志物可反映气道炎症负担与小气道功能变化;同时,以IL-5Rα/IL-5为靶点的生物制剂在降低EOS、免疫调节、气道重塑及真实世界结局方面均积累了相应证据,也为理解EOS靶向治疗提供了多维度参照。未来,随着EOS功能学评估手段的完善和更多长期随访数据的积累,基于EOS表型的精准治疗有望进一步改善重度哮喘患者的长期预后。

本材料由阿斯利康提供,仅供医疗卫生专业人士进行医学科学交流,不用于推广目的。

审批编码:CN-193768 过期日期:2027-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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