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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校一老师下个月退休,昨天心梗去世!"
今天晚上,我所在的教师交流群里,一条消息突然炸了锅,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等退休就好了”,这句话,到底骗了老师多少年?
01. 我们的一生,好像都在“等”
当老师久了,似乎习惯了把所有的“甜”都存起来,留到一个叫“退休”的账户里。
- 刚入职时,等转正就好了;
- 没编制时,等考上编就好了;
- 带毕业班时,等把这届送走就好了;
- 想评职称时,等把资料凑齐、把公开课上完就好了;
- 身体不舒服时,等忙完这段,放暑假了再去好好检查就好了……
我们把这辈子的盼头,都押在了那个“六十岁”的门槛上。
我们总是对自己说:“现在的苦不算苦,退休后的福才是福。”于是,我们熬着最深的夜批作文,生着最憋闷的气管纪律,咽下最委屈的误解,只为了那个“以后”。
可这位老师用生命给我们敲了一记最重的闷棍:那个我们心心念念的“以后”,万一,它晚点了呢?
02. 为什么偏偏是“临退休”这道坎?
很多外行人不懂,为什么教师的心梗、脑梗总喜欢发生在临近退休或刚退休不久。
其实,这根紧绷了三十多年的弦,早就磨损严重了。
几十年的教学生涯,让我们的身体习惯了高强度的“应激状态”——血压在临界点,心率常年偏快,神经永远是紧绷的。我们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靠着一口“再撑撑”的气吊着。
但当退休的日子真正进入倒计时,那根紧绷的弦突然要松了。精神上巨大的落差,身体机能的急速调整,再加上原本就埋藏在身体里的慢性病灶,往往就在这“一松”的瞬间,彻底失控。
更可悲的是,老教师往往是最不好意思“躺平”的那群人。哪怕快退休了,只要站在讲台上一天,就觉得要对学生负责到底。没人好意思给他们少排课,他们自己也拉不下脸去申请减负。是责任吗?是,但更是整个环境默许了这种“燃尽最后一张纸”的悲壮。
03. 拒绝“蜡烛论”,活着的老师才有资格谈奉献
我们总被赞美是“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可我们自己都忘了,蜡烛最怕的,就是没等到照亮别人,自己先被风吹灭了。
这则悲剧,最刺痛我的不是“心梗”这个病理名词,而是“下个月退休”这个时间状语。它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提醒我们:教师也是肉身凡胎,教师的命,也只有一次。
如果连享受一个完整、健康的退休生活都成了奢侈,那我们站在讲台上的这几十年,到底在追求什么?
所以,今天写这篇文章,不想单纯地煽情,只想对所有还在岗位上咬牙硬撑的老师说几句扎心窝子的实话:
第一,别把“幸福感”都存进“退休”这个银行。 这个银行可能会倒闭,你的身体就是最大的风险客户。今天的阳光今天晒,今天的好心情今天享。少生一次气,多喝一口水,课间眺望一下远方,这不是偷懒,这是续命。
第二,拒绝任何“道德绑架”。 没有任何一种荣誉、一句“辛苦”,值得你用透支生命去换。如果身体发出警报,请大胆地去医院,大胆地向学校提出减负申请。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倒下后,学校很快会找人顶替你,但你的天,塌了就是永远。
第三,别把工作带回家。 把红笔留在学校,把教案留在办公室。回到家,你不再是张老师、李老师,你只是一个丈夫、妻子、父亲、母亲。教育的底色是爱,但爱的源头,首先得是一个健康的你。
最后,愿这位老师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早晚自习,没有考试排名。
也愿每一位看到这篇文章的老师,从今天起,把“等退休后”要做的事,提前一件件去兑现。
想去的地方,周末就去;
想见的人,下班就去见;
觉得累了,就允许自己歇一歇。
讲台固然重要,但你的命,比任何一届毕业班都金贵。
共勉,也请转发给身边那位还在硬扛的同事。
告诉他/她:活着,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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