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我哥,命是真不好。哥哥1970年出生,比我大六岁,前前后后读了二十年书,也没读出什么名堂。
哥哥七岁上小学一年级。为了不让他被人欺负,父母特意让已经十岁的二姐,陪他一起读一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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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上初中要考试,哥哥没考上镇上的初中,只好复读一年小学五年级,才考上初中。
为了供哥哥读书,大姐和二姐都没能读完小学,早早回家帮父母干农活。
初中毕业后,父母想让哥哥考中专,可惜他没通过预选。他又复读一年,考上了县城一中。
那时我也已经上初中了。大姑父还跟父母说:“小雪是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就让小强一个人上学吧,只供他就好,他是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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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小山村,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当时母亲和我商量,想让我辍学。我跟母亲说:“我就读到初三,我去考中专,考上我就读,考不上我也不复读。”
1994年,我师范毕业,成为一名教师,开始有了工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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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师范毕业时,和小妹拍的照片。
而哥哥,1991年第一次参加高考,名落孙山;复读之后,1992年再考,依旧落榜。他平时学习都很好,一到考试就考不出来。
1992年高考结束,他不想再读书,跟着亲戚出去打工。打了半年工,实在太累,又想回来上学。可碍于脸面,不愿回一中复读,便转到另一所高中继续备考。
1993年高考后,他收到一所师范专科院校的录取通知,是委培生,两年要交六千多块钱。在1993年,这笔钱对我们农村小山村的家庭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哥哥不甘心,不愿意读委培院校,又复读了一年。
1994年7月,我已经到镇上报到,成了镇中心小学的老师。8月,哥哥接到录取通知书,这次是一所工业院校,还是委培生,两年学制,还是六千多块学费。
万般无奈,哥哥只得认了命。
记得哥哥去上学时,我发了两个半月的工资,一共771元,我让我娘全部给了我哥。
哥哥学的是会计专业,1996年毕业,分配得还不错,进了县城粮局。可没过三年,粮局这个单位没了,他只能去县城淀粉厂。淀粉厂效益不好,哥哥和嫂子便开始自己做糕点。
疫情之前,糕点生意还不错,疫情期间也还行。可疫情一结束,生意接着就不行了,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吃糕点的人少了,糕点变化又快,他们跟不上。
这些年哥哥买了不少机器,如今都在家里成了一堆废铁。
房价贵的时候,哥哥买了两套房子,现在都不值钱了。贷款借出去不少,如今也要不回来。
我们兄妹五人,本来哥哥是最富有的,如今他却是最穷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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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老家,早已人去院空。
哥哥特别羡慕我和小妹——我是老师,小妹是医生。在给父母养老方面,我和小妹就不和哥哥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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