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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欧洲好几个国家的政要都坐不住了,法国、西班牙的高官接连出来表态,说这是欧洲的危险信号。
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德国一个人口两百多万的小州,在9月6日办了一场地方议会选举。
事情要从投票结果说起。
当晚统计出来,选择党拿到了将近44%的选票,一举成为该州第一大党,把德国总理默茨所在的基民盟远远甩在身后——后者只拿到18%出头。
这个差距接近26个百分点,搁在任何一场选举里都算得上是碾压级别的胜负。
按目前83个议席的分布来算,选择党拿下39席,只差3席就能单独过半;基民盟则只剩15席,跟五年前37%的辉煌战绩比,已经是断崖式下滑。
多家媒体都指出,这是二战之后,极右翼政党在德国地方选举里拿到的最好成绩,某种意义上,也是选择党成立13年来第一次真正摸到执政权门槛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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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柏林方面头疼的是,这次投票率冲到了76%左右,比五年前高出十几个百分点。
也就是说,这不是靠固定票仓在低投票率下集中发力换来的结果,而是有大量原本不太投票的选民这次也走进了投票站,并且把票投给了选择党。
这说明它的支持基础已经不再局限于某一类特定人群,而是逐渐渗透进了各个年龄层和职业群体。
其实选举前,已经有人预感到风向不对了。
8月29日,退休多年的默克尔难得在柏林公开露面表态,呼吁德国人要认真对待民主受到的威胁。
她承认选择党已经不只是东部地区的问题,而是扩散到了整个德国,存在感强到"从早到晚都在主导所有人的讨论"。
这话说得够重,但没能拦住选票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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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党内部这次的两个关键人物也很值得说道。
选择党在经贸这块的态度,跟很多欧洲极右翼政党那种见中国就反的做法完全不一样,它不认同盲目追随欧盟搞所谓"去风险化",反而想着怎么把更多中长期投资引进到东德地区,尤其是制造业升级这块。仔细想想,这套思路跟默克尔执政时期那种务实推动中德合作的风格,其实有点像。
反倒是默茨政府现在的做法有点两头不讨好,一边跟着欧盟一起找中国经济的所谓短板,一边又要放话确定对华的"最终立场"。
选择党抓住了这个矛盾,把这变成了自己在东部拉票的一个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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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联邦统计局的数据摆在那里:2026年上半年中德贸易额1255亿欧元,中国保持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地位。德国汽车、机械、化工这些支柱产业绕不开这个市场。
中方回应得很克制。9月7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被问到这件事,只说了两句话:地方选举是德国内政,不作评论;发展中德关系,中方立场一贯。
没有祝贺,也没有接"对华友好"的话茬。今年1月选择党联合主席克鲁帕拉访华时,中方的回应是"愿继续同德国各界开展建设性交流合作",这次把"各界"两个字咬得很紧——交往对象是德国各界,不是某个还没拿到执政权的政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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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票背后真正的推动力,还是普通人过日子的压力。
这个州以化工、机械制造和农业为主要产业,能源价格一涨,整个经济就跟着难受。这几年德国搞能源转型,又切断了从俄罗斯来的便宜能源,东部制造业首当其冲,不少中小企业撑不下去,当地失业率已经逼近8%。
生活成本涨了,工作却更难找了,这种情绪迟早要找地方释放。移民问题也是长期积累的一根刺,2015年那波难民潮之后,东部民众对公共资源分配的不满就一直没消,选择党主打的严控移民、强化边境这套说法,正好接住了这部分情绪,而老牌政党嘴上说得强硬、实际执行软弱的落差,反而给了选择党更多可乘之机。
再加上主流党派多年来对选择党一律排斥、拒绝合作,选民发现不管投谁,最后进不了组阁桌的还是那几个老面孔,慢慢地干脆把票转投给选择党,支持度也就越滚越大。
选举结果一出,选择党联合主席魏德尔当晚就放话,要求提前举行全国大选,让默茨赶在圣诞节前下台。
这话听着挺冲,但也确实有点底气,毕竟选前的多项民调都显示,德国有将近87%的选民对默茨政府的施政表现不满意,这种普遍的不满情绪,随时都可能变成新的爆发点。
默茨现在面临的局面相当棘手。选前民调显示,大约87%的德国人对他的政府表现不满。他要么继续咬牙执行防火墙策略,被迫拉上立场相左的左翼党甚至BSW组阁,联合政府随时可能内耗瓦解;要么把决定权下放给地方议员,看着基民盟内部分裂。
无论选哪条,那把总理椅子都坐不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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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整个欧洲,法国欧洲事务部长称这是"严峻时刻",西班牙总理桑切斯也表示极端主义威胁正在扩大版图。
德国这个欧洲最大经济体一直在被寄望能"无视民粹、以良政消解锋芒",可眼下这条路,越走越窄了。
选择党手里的39个议席,暂时还只能坐在议会里。但风向已经变了,而这场变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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