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栖人过日子,讲究一个“ 节 ”字。立夏要烧一锅野米饭,端午要裹一串雌雄粽,年关要打一臼枇杷花年糕,到了八月半,就该有一炉土灶月饼。京杭大运河穿塘栖而过,水汽把这座江南古镇泡得绵软,也把节令的规矩,一年年留了下来。
中秋未至,临平塘栖丁山河村的炊烟已经先一步升起。凌晨不到五点,“ 幸福的院子 ”里那口有着五十多年灶龄的老土灶被柴火引燃,噼啪作响——饼香漫过院墙,漫过丁山湖的水面,也漫开了杭州城的中秋序章。
01
一座院子,把日子过成了非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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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的院子
丁山河村口有座院子,白墙黑瓦,屋顶上一个硕大的“ 福 ”字。它原本是一所闲置了近二十年的村小学,2021年,老刀食品的掌门人沈建标掏了六百多万元把它修葺起来,取名“ 幸福的院子· 百匠工坊 ”。它是第五届杭州市民日“ 最具品质体验点 ”之一,也是游客专程绕路也要来一趟的非遗现场。
沈建标把它分成两层:一楼富口袋,二楼富脑袋。楼上是乡村书屋、村民夜校,楼下是灶火与米粉。
这里最动人的,是“ 能上手 ”。人类非遗清水丝绵可以在指尖拉成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兜;老虎灶上蒸着年糕,木锤落下,糯米在石臼里冒出白气;土灶摊锅糍、腌灰鸭蛋、做圆子、捏立夏狗——四十多位手艺人守在这里,把老手艺变成了游客手上的温度。
这座院子有自己的节令表。今年立夏,孩子们挎着竹篮走村串户“ 讨百家米 ”,回来围着土灶煮一锅野米饭,再做一只彩色立夏狗、腌上几枚灰鸭蛋,上千组家庭把小院挤得满满当当。端午更热闹,“ 传粽接蛋 ”——雌雄粽、囡囡粽、状元粽“ 粽三代 ”包进箬叶,枇杷花灰鸭蛋裹上超山的黄泥,一口咬开,红油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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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则将轮到“ 斗月饼 ”。塘栖老底子不比谁的饼贵,比的是蛐蛐:提着自家的土灶月饼挨家挨户上门寻斗,赢一局换一筒饼,几轮下来,手里的口味就全了。如今这门“ 斗月饼 ”已列入临平区非遗名录。非遗在这里从来不是展柜里的玻璃罩子,是老师傅手上常年洗不净的米粉,是孩子踮着脚往锅里望的那一眼。
02
一把老刀,切了百年的甜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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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平发布
“老刀”这两个字,来自一个人。清光绪十六年,沈阿奎带着兄弟在塘栖码头开起“老刀潮行”,卖鱼、卖桑叶,也做糕点、腌灰鸭蛋。1955年公私合营,老刀潮行歇业,一歇就是半个世纪。
2010年,第七代传人沈建标回到丁山河村。当过兵、做过广告人的他,抵押了老房子,翻遍县档案馆,为找一张重阳糕九层馅料的方子,在八十岁的王阿婆床边守了三天。有供应商上门说米粉能便宜三成,掺点淀粉吃不出来,他指了指院子里阿太手植的枇杷树,把样品丢了,自己开车几十里去寻种了三代稻米的农户。如今老刀七十多个糕点品种里,有近四十种是他从古籍和老人记忆里一句句“抠”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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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守住了,也要有人接。他向村民收枇杷花、收鸭蛋,按市价收,从不压价。2025年,返乡的“99后”姑娘顾灵娇把十二生肖、十二花妖画进礼盒,让老月饼成了年轻人抢着买的“潮品”。
案头那把牛角刀,刀柄上的包浆滑溜溜的,是几代人手心的温度——“这刀切了百年的米粉、豆沙,切不断的是不欺心、不亏人。”
03
一炉土灶,把中秋烤成桑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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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的院子
塘栖的土灶月饼,守的是最较真的“三土”:馅料土,紫薯、南瓜、芋艿,本地农家自产的五谷杂粮;制法土,揉面、摊皮、包馅,全凭一双手;烘烤土,一口五十多年灶龄的老土灶,柴火明火慢烤、文火焖酥,火候全靠老师傅的掌心去感觉。做饼行里有句话叫“七分炉工,三分面饼”,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生。
今年秋凉来得早,月饼也提前一周开炉。最让人惦记的,是这枚桑叶月饼。塘栖自古蚕桑繁盛,桑叶金贵,从前全留给蚕宝宝,做饼皮多用南瓜叶、丝瓜叶替代。如今蚕桑产业多元了,手艺人终于把本地桑叶的精华揉进饼皮——草木清香化解了传统月饼的甜腻,入口温润回甘,清爽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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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果、椒盐、火腿、豆沙、芝麻这些“ 老招牌 ”也都在,还是那复古的筒装,复刻着几代杭州人关于中秋的童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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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旅临平
杭州人的中秋礼,讲究的是那一口热乎的人情。西湖的月还没满,塘栖土灶里的柴火已经旺了半个多月。清晨五点排队的人,提在手里的不只是几筒饼。
老刀的饼,最怕被夸得花哨。它土——土在食材,土在柴火,土在那双不肯偷一点懒的手;掉下来的渣,是被灶火烘透的、藏了半个世纪的乡愁。
中秋礼推荐
老刀食品|线下可至杭州三十家老刀专卖店,或导航“ 老刀百匠非遗工坊 ”前往临平区塘栖镇丁山河村“ 幸福的院子·百匠工坊 ”,亲手打一炉月饼、看一场斗月饼;线上淘宝搜索“ 杭州老刀食品店 ”。
来源 | 杭州体验
整理编辑 | PaeLoe
主题图设计 | 花冕
资料 | 老刀食品 都市快报 每日商报
部分图片 | 临平发布 文旅临平
幸福的院子 及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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