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一个故事,雪山深处有一只怪鸟,俩脑袋长在一个身子上,其中一个脑袋,硬生生把自己给毒死了,这个事儿,是不是感觉贼邪乎。
《广博物志》卷四十四里记了个事儿,过去在雪山上就有这么一只名字叫“共命”的鸟。也就是一个鸟的身体长着两个脑袋,其中一个脑袋整天吃甜果子,吃得美滋滋的,这个脑袋吃美味果实的时候,是想让这共享的身体舒坦点儿,更健康一些。
可是另一个脑袋看着,心里就不得劲儿了,后来生气妒忌的心思就越来越厉害,脑袋里想着:凭啥你顿顿米其林,我连外卖都没得点?
于是这小心眼的脑袋,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颗毒果子,嘎嘣一口吞下去,好么,俩脑袋一块儿蹬腿儿了。
你说这俩脑袋,共用一套消化系统,吃啥都进一个肚子。那个觉得吃亏的脑袋,它逻辑是啥?“我没吃着好的,那就谁也别想好”,可它没想明白,它自己也是这身子的一部分啊!毒死对方,自己不也跟着完蛋了吗。
但我转念一想,这事儿还真不稀罕。两千多年前的故事,搁在今天一点不过时。
我有个老同学,前些年跟人合伙开了一个餐馆。那叫一个能干,天天前厅后厨忙到半夜,累得跟狗似的。后来他发现合伙人来店里的次数越来越少,分红却一分没少拿。心里慢慢不平衡了,就开始在采购上做手脚,想给自己捞回来点儿。结果菜品质量下来了,客人也跑了,俩人赔得底儿掉。散伙那天喝多了跟我哭诉,我一听,这不就是共命鸟转世吗?
很久以前,海里有一条蛇。头和尾巴都觉得自己该走在前面。尾巴说:“凭什么总是你带路?”头说:“这是规矩,就是应该头在前面走。”尾巴不说话了,但是心里很生气。后来头走在前面的时候,尾巴悄悄的缠在树上。头动不了,尾巴趁机松开,抢到了前面。它带着整个身子得意洋洋地往前冲,没留意前方一片暗流汹涌,一头扎进漩涡里。整个身子一起被卷了进去。
唐朝老杜写诗说莲花交响共命鸟,金榜双回三足乌,那是把共命鸟当祥瑞供着的,把它当吉祥物写。在诗人眼里,这鸟象征着琴瑟和鸣、同心同德。可现实里呢?这鸟就是个活生生的悲剧:俩人捆一条绳上,还不知道劲儿往一块使。
共命鸟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损人不利己的极致版。
我有时候琢磨,这俩脑袋但凡有一个懂点经济学,都不至于闹到这步田地——甜果子反正进的是一个胃,他吃等于我吃,我馋等于他馋,那我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只要吃到肚子里就行呗。
可惜心眼这东西,一旦长歪了,比毒果子还要命。它能让你明明坐在同一艘船上,却愣是把船板拆了当柴烧,还觉得自己挺机灵。
所以啊,下次再碰上让你心里不平衡的事儿,先摸摸自己的肚子——那颗甜果子,你真的一点没尝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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