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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寡妇柳月娥的屁股后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覆盖上新的雪层,道路有些打滑,加上刚才受到惊吓,我踉踉跄跄回到了兽医院。
推开那扇老旧沉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煤烟与消毒水味的暖气扑面而来。我顾不上别的,站在门口使劲扑打身上的雪花。然后,我四下张望,走廊里空荡荡的,根本没看见站长杨雄守的影子。
然后,我走到站长室,拉了一下门,锁着,显然,里面没人。
“你不是说站长找我有事吗?站长呢?”我问跟在我后面的寡妇柳月娥。
柳月娥正在捅炉子,她那张被炉火映得微红的脸上绽开一个狡黠的笑。
寡妇柳月娥嗔怪地瞥了我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我不这样说,咋能把你解救出来?再说了,不拿这个当理由去叫你,我凭啥去黑猴子家?”
我愣住了,看着她那副模样,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寡妇柳月娥,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不知不觉间算是把我死死绑定了。细想种种,她似乎没有一件事不是为我好,尽管有时分寸把握得让人尴尬,甚至带着几分撒娇和蛮不讲理。
单位里此时只剩我们俩,炉火劈啪作响。柳月娥的眼神忽然变了,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竟让我恍惚间觉得像极了黑猴子老婆看我时的模样。我心里猛地泛起了惊慌,暗叫不好:可别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啊!
我头皮发麻,转身就想往外走。刚迈出一步,胳膊甩动的瞬间,柳月娥一把死死拽住了我的袄袖子。
“刚回来,又想干啥去?”她仰起头问我,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严厉。
我咽了口唾沫,胡乱找了个借口:“出去撒泡尿。”
“我跟你去!”她脱口而出,抓着我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滚!”我低骂了一声,猛地甩开她的手,夺门而出。
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也清醒了些。还别说,刚才被黑猴子老婆那不管三七二十一动作刺激得,体内里真有一种憋不住的释放感。我快步走到院墙避风的墙角,解开裤腰带,嗤出一泊尿。温热的有点儿发黄液体溅在雪地上,升腾起一股淡淡的白气。
我舒坦地长出了一口气,提上裤子,一转身,眼光落处,惊得我魂儿差点飞了。
柳月娥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正斜倚在兽医院通往院子的外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双眼睛在泛着亮光,死死盯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擦!”我惊恐万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撒腿就往院外跑。
身后,风雪里传来寡妇柳月娥清脆又开心的笑声,在兽医院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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