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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人的精神世界里，牛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可以在故宫博物院里找到。
作为中国最大的古代文化艺术博物馆，故宫拥有众多与牛相关的珍宝。从夏商周时期青铜牛，到唐代宰相韩滉笔下的传世名画《五牛图》；从明朝的彭城窑瓷牛，再到清朝的青玉牛，包含这些藏品在内的文物，串联起了一部牛的艺术史。
我们不妨推开紫禁城的大门，去看看那些静默了数百甚至上千年的牛，都藏着哪些动人的故事。
1牛首形杆饰
牛首形杆饰 图源：故宫博物院
由青铜制成，圆眼凸起，双角高翘，这件牛首造型的藏品并非一件独立的器物，而是安装在某种杆状物顶端的装饰物品。
在商朝，祭祀时会将牲畜当作祭礼，此时牲畜也被叫作牺牲。牺牲的规格主要有三种，单一类型的牲畜、少劳、太牢。
单一类型比较好理解，即只有一种类型的牲畜，通常是士阶层使用。而少牢是羊、猪两种牲畜，通常是诸侯、卿大夫等规格使用；太牢则是牛、羊、猪三种牲畜，由天子专用。由此可见，牛属于祭祀中最高规格的祭礼。
除此之外，在上古时期，牛还被用作部落图腾，比如炎帝神农氏的部落图腾便是牛。
2韩滉《五牛图》
韩滉《五牛图》（局部） 图源：故宫博物院
如果说故宫博物院的牛文物有C位，可以说是非《五牛图》莫属。
这幅作品是目前存世最早的纸本中国画，也是和《清明上河图》、《洛神赋图》等齐名的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在这幅画中，韩滉用简洁有力的线条勾勒出了牛的骨骼筋肉，牛角、眼睛、鼻子都十分传神，把牛这一农耕重要动物的形象刻画得温顺又倔强。
元代的著名画家赵孟頫曾评价《五牛图》：“五牛神气磊落，稀世名笔也。”
3彭城窑牧童骑牛
彭城窑牧童骑牛 图源：故宫博物院
在故宫博物院众多的牛文物里，彭城窑牧童骑牛这件瓷器也许算不上是最耀眼的明星，但却有一种独特的亲和力。
在中国艺术中，牧童骑牛这一意象承载着田园的理想与诗意，也寄寓着百姓对于安定、恬静生活的向往。
值得一提的是，彭城窑位于河北省邯郸市彭城镇，是我国古代北方最大的民窑——磁州窑的中心窑场之一，有“南有景德，北有彭城”之誉。
4青玉十二辰——牛
青玉十二辰——牛 图源：故宫博物院
在故宫的玉器收藏中，有一套小巧精致的青玉十二生肖，静静地诉说着乾隆皇帝的审美意趣，也浓缩了中国人对生肖文化的独特情感。与韩滉笔下写实的《五牛图》不同，这套玉雕中的生肖都化身成了人——它们兽首人身，身着长衫，像一群文人雅士围坐在一起。
这套青玉十二生肖制作于清代乾隆年间，据史料记载为乾隆皇帝亲自参与设计。它曾被摆放在养心殿后的寝殿里，是皇帝可以随时把玩欣赏的珍品。
而在这套十二生肖中，代表着“丑牛”的是穿着长衫、正襟危坐的牛首人身形象。它手持拂尘、盘膝而坐，自带仙风道骨之感，让本来憨厚的牛多了一丝文雅和脱俗的气质。
从商代权杖顶端那件神秘威严的牛首形杆饰，到韩滉笔下历经千年劫难而重获新生的《五牛图》；从彭城窑里质朴天真的牧童骑牛瓷塑，到乾隆皇帝案头那尊盘膝而坐、手持拂尘的青玉丑牛——故宫里的这些牛文物，跨越了三千多年的时光，承载着不同的身份与使命。
它们曾是神权的象征，是农耕的伙伴，是文人的寄托，也是帝王的雅玩。但无论身份如何变迁，牛在中国人心中那份踏实、坚韧、负重前行的形象，从未改变。
下次去故宫，不妨放慢脚步，在展厅里找找这些牛文物的身影。它们不语，却胜似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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