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澎湃新闻,“高一女生在学校组织“军训”中遭强制猥亵:涉事“教官”有犯罪记录,已被刑拘”。
报道描述中,涉事“教官”梁某是犯罪嫌疑人,但从“失职”(管理责任)角度看,学校应该是链条上最失职的一环,不知有没做背景审查、就把本应高度审慎的未成年人管理训练,交给一家并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公司;更恶劣的是事发后,学生向生活老师吴某反映,得到的回应是“没多大事”“你太敏感……截至发稿,记者对学生处主任的采访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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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司正规也没多大问题,离谱的是,梁某居然是承包公司找的临时人员,还是个有违法记录的,该中学可不是啥野鸡学校,这样的管理实在是无力吐槽。
这起事件其实不是孤例,近年来“外包”管理问题引发的悲剧并不少;它不是某个行业的现象,已经成了公共机构、商业项目的一种治理方式,凡是麻烦的、费钱的、需要承担长期责任的工作,都倾向于不自己干,出了事能有一个壳顶着。
无独有偶,近日有网友爆料:中国GT赛事上海站的安全员岗位,主办法给的是3000元/天,被负责人转卖给保安公司,给到保安公司每人300元每天,保安公司就日结群里找了几个大爷,60元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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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事看似毫不相关,但底层逻辑都是利益相关链外包下责任的层层失守。既通过“外包”链条,将核心安全责任与成本压缩到极致,最终导致系统性的责任失守和灾难性后果。
“外包”的弊端近年来已经越来越引起人们的关注,如果说商业行为还可理解,但漫延至学校管理是不是应该更慎重。因为教育外包的不是简单劳动,而是与未成年人接触、管理、评价、约束的权力。
从学校军训,到赛事安保,再到一些研学旅行、物业保洁、校车管理、食堂经营,层层外包反复出问题,很大原因之一,也是并不是因为这种模式本身就天然鼓励责任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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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方只提结果,不问过程;总包方靠低价中标;分包方继续往下切。真出事时,站在火场边的是拿60元或150元日结的人;面对受害学生的是一个临时“教官”。
甲方说“人不是我招的”,乙方说“这是个人行为”,中介说“只是介绍工作”,一线人员说“没人培训”。
它不是简单地把工作交给别人,而是把责任切碎。自然的恶果,便是让最需要专业性的岗位,最后反而由最不专业的人承担。
于是很多项目最后看上去很有组织、很整齐、很正式,实际上真正的安全能力极其稀薄。
有些管理者,想用尽可能低的成本,维持看上去井然有序的局面。于是,每个环节都被压成采购指标:几个人、几小时、多少钱、到场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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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决定质量的那些隐性要素,经验、训练、责任心、职业伦理、现场判断……都无法轻易量化,也最容易被舍弃。
越来越擅长制造专业的外观,却越来越不愿意为真正的专业付费;这是一种当代社会很常见的错觉。
但背后的共同逻辑,都是把人压缩成“单位成本”。人一旦被这样处理,管理者就很容易忘记这些岗位不是摆设,更残酷的是,当一线人员被压到极低成本,他们自己也会变成制度的牺牲品。
他们缺训练、缺保障、缺身份认同、缺职业约束,既无法提供可靠服务,也随时可能成为事故中的弃子。
而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有时候就要看看,它是否愿意为“负责”这两个字,支付真实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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