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婚。
你手里的堂口、码头、赌场、房产,我都不要。
我只要我女儿。
父亲眉头拧成疙瘩,像听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别闹了。你父母双亡,你哥也死了,离了我,你还能去哪?
我僵在原地。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记得我舅当年为了替他挡仇家的黑枪身中三弹,尸体被沉进城西烂尾码头,连骨头都没捞上来,至今连块碑都没有。
记得我外公为了帮他摆平警察围剿,在警局门前饮弹自首,鲜血浸红了半条石阶,才换安稳坐上黑道大佬的位置。
记得当年他跪在苏家龙头杖前,字字砸得响:我这辈子定护你周全,一生只守你一个,绝不搞外遇。
可所谓一生一世,原来不过是四年的功夫,就做不得数了。
才四年,他从东南亚走货回来,身边就多了个沈乔薇。
他说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逼着母亲把主卧旁采光最好的套房腾出来给沈乔薇住。
只因为沈乔薇说闻着晚香玉的味头疼,他连夜叫人刨了母亲养了五年的晚香玉花房,填平了改做日光浴场,就为博美人一笑。
就连母亲当年怀弟弟的时候。
沈乔薇轻描淡写一句:大师算过,这孩子克我,他落地,我就得死。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让手下捏着母亲的下巴,灌了满满一碗堕胎药。
那一夜,母亲躺在床上,鲜血浸透了整幅白床单,凄厉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父亲正搂着沈乔薇在一楼歌舞厅喝酒跳舞,满墙的隔音棉,把所有绝望的哭喊捂得严严实实。
从那天起,那个会把我举过肩头,带我去码头看烟花的父亲,彻底死了。
像是怕母亲再提离婚两个字,父亲一把抽过离婚协议书,掏出打火机就点了。
火苗舔着纸张,眨眼就烧成了一捧灰。
他轻叹一声,像从前那样伸出手,想去顺母亲额前的碎发。
母亲猛地偏过头,硬生生避开了。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晚堂口晚宴,你把你妈留给你的全套钻石珠宝拿给她戴。
不行!母亲还没开口,我已经冲上去挡在床前,那是外婆留给我妈的传家嫁妆,是她仅剩的念想,谁都不准碰!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