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十八,我和知夏的婚礼。你记得来。”
我接过请柬,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他转身要走,目光却忽然落在我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大片淤青,是昨天打止痛针留下的。
他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谁打的?”
我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盖住那片淤青,强扯出一个笑。
“没谁打我,不小心撞到桌角了,不碍事。”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记得来喝喜酒。”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外,我才低下头,撩开衣袖,看着自己手背。
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是打止痛针留下的。
很难看,还是不让季淮南知道了。
他婚礼那天,我妈亲自给我化了个妆,戴了一顶假发,遮住因为化疗掉光的头发。
我妈推着轮椅把我送到了婚礼现场。
婚礼办得热闹,酒店大厅挂满了红绸,墙上贴着大大的“囍”字,桌上摆满了喜糖和鲜花。
我推着轮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尽量不引人注意,可季淮南还是看见我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礼服,肩上带着勋章,大步朝我走来,脸上并没有喜悦。
“你还真来了?”
他眸光幽深复杂,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邻居一场,来送个祝福。”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装着份子钱:“祝你们百年好合。”
季淮南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接红包,只是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问:“你的头发呢?”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摸了摸假发。
“剪了,现在流行短发。”
季淮南没再说什么,接过红包随手递给了身边的人。
婚礼越来越热闹,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季淮南穿着军装,牵着林知夏的手在宾客间敬酒。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跟七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他身边的人,再也不是我了。
酒过三巡,宾客们喝得都有些上头。
季淮南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朝我走来:“沈莹,我敬你一杯。敬你当年的不嫁之恩。”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
但我还是笑着端起了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季淮南,新婚快乐。”
说完,我仰头喝下酒,可酒刚一入腹,五脏六腑就像被绞碎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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