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还记得疫情时期的“核酸大王”张核子,当年造假丑闻爆出来后,全网民都等着看他得到应有的惩罚。结果这么多张核子可不是疫情后才凭空冒出来的草根老板。1990年,他就考上了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学专业,还是国内第一批DNA鉴定方向的研究生。毕业后以高新技术人才身份进入深圳公安局,还参与筹建了国内最早的DNA鉴定中心。后来他辞职创业开装修公司,赚了第一桶金才转战基因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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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去,他的下场和大多数人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把他拖进失信名单的居然不是核算造假,而是一笔二十多万的欠薪。2012年他在深圳成立核子基因,刚好赶上基因检测的风口,搞出低门槛的“基因小屋”加盟模式,零基础就能开店。靠着这种模式快速扩张,到疫情爆发之前,核子基因在全国已经发展了超过两千家代理商。多年跑加盟攒下的扩张经验,刚好给后来做核酸检测铺好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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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新冠疫情来袭,核酸检测需求一夜暴增,核子基因迅速转型,在全国铺开实验室和采样点。据南方周末拿到的加盟资料显示,2020年3月到9月仅仅半年,核子基因核酸业务营业额就达到4.5亿元,超过一百位合作代理商利润超百万。扩张速度快得惊人,2022年一年就新注册16家公司,最密集的2022年10月,单月就落地8座标准化实验室,累计核酸检测量达到7亿人次。
当时疫情的特殊采购结算逻辑,给了核子基因快速生长的空间。地方可以跳过常规公开招标,检测费用由财政兜底按人次结算,大家比拼的不是检测精度和质量,是谁铺场建点快。谁能快速形成产能,谁就能拿到最大份额的订单,张核子刚好是这套规则里玩得最顺的人。
扩张太快,问题自然找上门。2021年1月河北隆尧事件引爆舆论,当地把第二轮核酸检测委托给核子旗下济南华曦,结果样本还没全部检测完,负责人就谎报全部阴性,后来查出阳性样本。这件事直接导致三十多万群众重新检测,涉事业务员也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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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兰州事件更是震动全国,核子华曦实验室工作人员把个别核酸异常人员信息误录入阴性名单,导致阳性感染者健康码显示为阴性,官方仅通报予以严肃处理。梳理公开信息能看到,核子旗下实验室累计因为各种违规被罚,总金额加起来才7.35万元。对比半年4.5亿的营收,这笔罚款连万分之一都不到,违规成本低得离谱。
2022年底疫情防控政策调整,全民核酸时代结束,核子基因的印钞机直接熄火。谁都没想到,张核子会栽在二十多万的欠薪上。2025年2月法院向张核子和核子基因发出限制高消费令,起因就是核子基因拖欠员工二十多万劳动报酬,判决后也没有按期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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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讽刺的是,限高令发出第二天,张核子就跑到发了自己坐高铁商务座的,想证明自己没有受限高影响。哪怕后来限高令解除,前员工的执行款拖了三个月都没到账。说他拿不出这二十万,任谁都不会信,说白了就是赖着不想给。
风口退去之后,张核子的商业帝国崩得飞快。天眼查数据显示,核子基因对外投资的66家公司里,已经有21家注销。核子华曦相关的三十多家实验室,大多数已经注销或者被吊销。母公司虽然工商状态还是存续,但是经营范围早就删掉了核酸检测相关的内容。
社保参保人数的变化更能说明问题,2023年核子基因还有94人参保,2024年降到37人,2025年直接缩水到8人。曾经遍布全国、员工数千人的核酸帝国,现在只剩个位数的员工,资金链早就断了,经营彻底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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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核子并没有消失,一直在尝试转型找新风口。2023年他成立了百分百控股的武汉核子农业,说要做和健康相关的种子研发,主打“低升糖”大米,澄清不是外界传的预制菜。后来又陆续成立了两家金融公司,还在铺了多个账号,打造创业者人设做直播带货。
结果转型的成绩惨不忍睹,第三方数据显示,核子做带货的账号近一年直播一百多次,全年销售额居然是0,场均观看人次才两百多。另一个做洗护的账号更夸张,直播的时候观看人数只有个位数,全年销售额也是0。哪怕后来拿了工业用地、调整了经营范围,只剩8个人的核子基因,早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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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最荒诞的地方就在于,半年赚4.5亿,前后十二次违规累计罚款才七万多,把他拉进失信名单的居然是二十万欠薪。他的核酸帝国不是被法律打掉的,是风口消失之后,自然坍塌的。潮水退了才知道谁在裸泳,站在风口赚钱不算本事,风停了还能站住的才是真赢家。
参考资料:新京报 张核子核子基因相关报道、澎湃新闻 核子基因张核子限高事件调查、南方周末 核子基因核酸生意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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