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丹群岛上，中国没费一枪一弹，用全新打法，把菲律宾嘴彻底堵死

我认为这里的堵死，并非菲律宾已经无法反驳，而是过去那套只谈现实控制就能结束讨论的方式，开始面对一整套历史、条约和法理论证。

那么，这种全新打法究竟新在哪里？

2026年6月30日，暨南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与国际关系学院菲律宾研究中心在广州举行日菲划界背景下巴丹岛主权问题学术研讨会。

暨南大学7月7日公布的信息显示，参会者来自南京大学、浙江大学、厦门大学、中国海洋大学、中国南海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以及暨南大学等高校和研究机构。

这个事情一出来，菲律宾方面的反应并不慢。

7月10日，菲律宾外交部发言人阿娜琳·拉托内尔公开表示，菲律宾对巴丹群岛的主权已经确定，不接受重新讨论；菲律宾国防部长吉尔伯特·特奥多罗也把相关主张称为虚假信息和离谱叙事。

同一天，菲律宾武装部队公开反驳，菲律宾国家历史委员会也发布长篇声明，我觉得这个反应本身就很值得观察。

因为这些观点当时首先来自学者和学术研讨会，并不是中国外交部发布了一份新的领土声明，菲律宾国防部长后来也承认，这并非中国政府正式声明，但他认为仍然必须高度重视。

这意味着什么？我认为，菲律宾真正警惕的并不只是岛上出现什么军事变化，而是巴丹群岛正在被重新放进另一套历史叙事里。

菲律宾最大的优势其实非常直观，巴丹群岛现在是菲律宾的一个省，有地方政府、选举制度、国会代表和行政管理体系，菲律宾军方也在当地部署力量。

菲律宾国家历史委员会强调，西班牙早在1783年就宣布将巴丹群岛纳入卡加延，其后当地参加菲律宾政治进程，并拥有议会代表。

所以如果只讨论今天是谁在管，菲律宾当然很容易回答，但我觉得中国学界这次采用的全新打法，恰恰是不跟着这个问题走，而是追问更前面的一步：

你今天在管理，不代表历史上的领土权源就不需要解释，这一下，问题就从现实控制变成了历史来源。

9月3日，这场讨论又向前走了一步。

巴丹群岛位于北纬20°以北的区域，因此中国学者把这条100多年前的边界重新提了出来，更有意思的是巴黎谈判本身。

西班牙代表蒙特罗·里奥斯则提出，1895年日本与西班牙围绕巴士海峡已经存在相关安排，最后1898年正式条约使用的还是北纬20°附近的表述。

我认为，这就是所谓中国不费一枪一弹最核心的地方，没有必要先讨论军舰，也不需要把问题推向军事对抗，而是问菲律宾一个非常朴素的问题：

如果1898年美国接收菲律宾殖民地时，条约写下的边界是这样，那么巴丹群岛到底通过什么法律链条进入后来菲律宾的领土范围？

菲律宾当然也有自己的答案，1900年11月7日，美国和西班牙又在华盛顿签署了一份补充条约。

但问题并没有因此消失。

因为新的争议又来了：1900年条约所说的属于菲律宾群岛的界外岛屿，到底涵盖哪些岛？西班牙当时是否对巴丹群岛拥有足够明确的权源？

美国后来把菲律宾北部纬度写到北纬21°10′，部分资料又出现约21°25′的说法，这究竟是对既有边界的解释，还是后来形成的行政认定？

你讲现实，中国学者拿条约，你讲行政，中国学者继续追权源，讨论的战场就这样换了。

光有《巴黎条约》还不够。

我觉得这次比较新的地方，是中国学者没有只抓住一个北纬20°，而是在尝试把历史、地理、考古和国际法材料放在同一个框架下。

巴丹群岛的伊瓦坦人与台湾兰屿达悟族之间的语言、习俗和历史迁徙联系，也被相关研究者拿来讨论。

一个地方的先民从哪里迁来，语言跟谁接近，几千年前使用什么陶器，都不能单独成为今天决定领土归属的土地证。

再把这个问题同1895年日西安排、1898年《巴黎条约》、1900年补充条约以及后来美国的行政边界解释放到一起，讨论就不再是单独争一个坐标，而是开始形成证据链。

我觉得，这才称得上全新打法。

以前海上争议给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海警船、军舰、补给、执法行动，大家每天盯着哪条船到了哪里，巴丹群岛这一轮讨论却反了过来。

当这些问题一层一层摆出来，菲律宾当然仍能反驳，但想靠一句主权不容讨论就结束议题，难度确实增加了。

菲律宾军方自己其实已经点明了这场竞争的性质。

我觉得这句话非常关键。

如果菲律宾认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毫无影响力的学者讨论，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回应。

可现实是外交部、国防部长、军方、国家安全系统、国家历史委员会以及巴丹群岛地方政府都作出了回应，菲律宾国家安全顾问也在7月10日表示，对中国学者提出巴丹群岛相关主张高度关注。

这并不能证明菲律宾的主权立场因此站不住，但至少说明马尼拉非常清楚，历史叙事一旦进入国际传播，就不能只当普通学术争论看待。

我认为，这也是中国不费一枪一弹，用全新打法最值得关注的部分，真正高水平的博弈，不一定从海面开始。

先研究档案，再整理条约；先由学者提出问题，再让国际媒体能够看到；对方如果反驳，就继续把双方证据公开摆出来。

这样的方式成本低，持续时间长，而且不会因为某一次海上对峙结束就消失。

如果没有进入，那么它仍主要是一场学术和舆论层面的历史法理争论，如果未来出现正式外交表述，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菲律宾可以继续强调1783年以来的行政历史、1900年补充条约和今天的实际治理，中国学者也可以继续追问1895年、1898年以及美国后来调整边界解释的法律依据。

谁最终更有说服力，不应该靠嗓门决定，而要看谁能够拿出更连续、更完整、经得起国际法和历史材料检验的证据链。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未来中国相关涉海研究机构继续公布新的历史档案，甚至出现更正式层级的公开表述，你觉得菲律宾下一步会继续强调实际管辖，还是会拿出一套更完整的历史和国际法证据来正面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