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到一半的时候,舆论关注的焦点就从战场本身转移到了“领导人会不会逃跑”上,这也是一个不好的预兆,说明外界对于这场战争还能坚持多久已经产生了怀疑。英国专家声称,乌克兰一崩溃,他就拿着装满现金的箱子逃到西方,听起来像是段子,但是段子能流传开,靠的不是好笑,而是有人相信,而相信的人越来越多。
再来看一下基辅内部最近的情况。乌克兰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上个月刚被解职,但是很快又接受了路透社的采访,并且表示乌军正在逐渐失去战争的优势,留给乌军扭转局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担任防长的时间不长,只有半年左右,7月份就和当时的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发生了矛盾,之后在泽连斯基重组政府的时候被排除在外,在基辅街头也因此闹起了抗议。一个刚刚下台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可以当作是被解职之后的牢骚,但是他说的矛头并不是前线士兵,而是基辅高层的整体规划、创新能力和体制中的腐败和裙带关系,这就不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了。
费多罗夫想要的东西也很直接,他公开要求重新任命自己,并且主张讨论新的选举,外界一般把他归入到泽连斯基未来的竞争对手之中。泽连斯基拒绝的理由很坚决,战时进行选举将会撕裂国家,无异于一场海啸。两个人隔空交手,一个说再打下去就要输了,另一个说连选举都不能碰,表面上是在争论国家政策,实际上双方心里都明白,这场仗的政治账已经提前算下来了。
把镜头再拉远一些,西方舆论的风向已经非常明显了。几个月前还有人敢公开说乌克兰败局已定,现在这种说法不仅敢说,并且越来越有市场。英国专家的逃跑论能够登上新闻,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氛围,援助阵营对基辅的信心一旦松懈,什么话都可以往外放,什么结果都可以提前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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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多罗夫的话中有一个值得思考的判断,他认为可以遏制住俄军的技术并不是没有,而是基辅没有远见没有使用。这句话有一半是对的。
再好的技术也无法填补征兵站的空缺,也无法填补几个月就见底的后勤,更无法抹平高层为了权力互相拆台的缝隙。战场上缺少的从来就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可以让全民相信“我们正在胜利”的理由,一旦这个理由没有了,战争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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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的问题在于,输的迹象并不仅仅出现在一条线上。东部前线不断前移,能源设施三天两头被炸,电力缺口每年冬天都喊,征兵年龄一次又一次降低,把年轻人往战壕里填,但是填进去的人换不回来战线的稳定。费多罗夫口中所说的“缓慢而不可避免地输掉”,就是指的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状态,并不是哪一天突然崩盘,而是每天都在漏,漏到哪天就是哪天。
最近几天,泽连斯基和美国特使威特科夫、特朗普女婿库什纳坐在一起谈了三轮,话题围绕着越冬援助、防空以及能源展开,还希望得到大量的美国液化天然气。一个国家把冬天能不能熬过去都押在了其他国家点头之上,本土体系能撑到哪一步,其实不用多说了。库什纳那边也没有松口,直接说不能保证乌克兰和平,只能继续努力。也就是说,华盛顿可以给出谈判进程,但是不能给出结果承诺,也不能给出停火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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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方面也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泽连斯基表示领土这样的问题应该由领导人来解决,这句话就等于默认了,用战场上的胜利来挽回已经失去的东西已经不可能了。前防长唱衰,西方撤梯子,自己人开始谈方案,三个方向同时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仗往哪走,基辅说了不算,能说了算的都在华盛顿和莫斯科。
欧洲也在做自己的打算。欧盟议员多斯塔尔公开表示,制裁大棒已经不起作用了,单边主义也无法打垮一个国家。制裁是近几年来西方对付俄罗斯的主要手段,就连欧盟自己的人都承认这个方法不起作用了,这就意味着整个工具箱快要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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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援助账单还在不断上升,欧洲人民因为通货膨胀和能源价格上涨而憋了一肚子火,多斯塔尔们的声音冒出来,就是为欧洲找台阶,为欧洲从这场战争中体面地退出找台阶。
英国专家的剧本,其实就是在为这场战争预先设定一个结果。他写的只是泽连斯基一个人提着箱子逃跑,后面整个叙事体系都崩溃了,抵抗者的形象依靠西方输血来维持,一旦血液停止供应,抵抗者形象就会垮掉,账本翻开全是漏洞。到了那一天,并不是只有泽连斯基一个人在跑,而是整个乌克兰战争逻辑崩塌了,围绕着这场战争搭建起来的西方叙事也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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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把结局提前确定下来也没有必要。泽连斯基打了这么多年,西方如果真的翻脸的话,也会掂量一下自己的面子,谈判桌上不会让基辅空手而去。但是摆在眼前的现实是,前线的攻防、冬天的援助、领土的归属,哪一样都不是基辅单方面能够决定的了,从费多罗夫的警告到库什纳的不承诺,从英国专家的段子到欧盟议员的反思,所有的声音其实都在说同一件事,这场仗已经到了由别人来写结局的地步了。英国专家所说的“提桶跑路”是否会发生,就看西方先拆掉哪根柱子了,一根根拆下来之后,剧本怎么写都无关紧要了,结局早就被决定了。说到底,泽连斯基最应该考虑的并不是如何逃跑,而是如何不让别人把他赶跑,只要他还具有一定的价值,只要西方还需要他站在谈判桌前,那么那个装满现金的箱子就永远不会被提起,这才是他真正想要保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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