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了海景房拉我住破院,旅游第一晚老伴的一句话,让我哭了一宿
“师傅,停一下,我不坐了。”我拉开车门就要往下走。
老周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疯了?还没到地方呢!”
我瞪着他。
“我就是疯了才答应跟你出来旅游!”
前一天,我们坐了五个小时高铁到大理。
这是我们结婚三十五年,第一次单独旅行。
结果刚出站,老周就把我惹毛了。
原本我定好的海景酒店,他偷偷去给退了。
他拉着我坐了一辆颠簸的三轮车。
七拐八绕,到了半山腰一个农家院。
我看着屋里那张光秃秃的硬板床,气得浑身发抖。
“周建国,一晚上一百块钱的差价,你非要这么抠吗?”
老周没说话,放下行李,转身出去了。
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
我一个人坐在陌生的地方,越想越委屈。
三十五年了,他工资卡自己拿着,每个月就给我点买菜钱。
逢年过节,别人家老公送项链送手镯,他顶多买两斤排骨。
现在儿女都成家了,他突然说要带我出来玩。
我还以为他转性了。
结果还是这副德行。
我掏出手机,查了明天一早回家的机票。
中午,老周回来了。
满头大汗,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吃饭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打开一看,是一碗清汤面,还有一盘拌野菜。
我看了看手机里别人拍的海鲜大餐,火气直往上冲。
“我不吃。”我转过身。
“多少吃点。”
“我说了我不吃!你这抠门的毛病这辈子改不了了是吧?”
我抓起桌上的野菜,连盘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盘子碎了。
老周愣在原地。
他看着垃圾桶里的菜,手僵在半空。
他没发火,弯下腰,一片片把碎瓷片捡起来。
“不吃就不吃吧。”
他端着那碗面,去院子里吃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身回了屋。
下午,他非要拉我去爬山。
我腿脚不好,走了半个小时就走不动了。
路边有个卖现切水果的摊子,二十块钱一盒。
我渴得嗓子冒烟,想买一盒。
老周看了一眼,拉着我就走。
“别买,走吧。”
我甩开他的手,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我不爬了!我要回家!”
我转身就往山下走。
老周没追上来。
我一个人走回那个农家院,躺在硬板床上,蒙着头哭了一场。
傍晚的时候,门响了。
老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手里提着个大黑包。
那个包他从家里出来就死死抱着,死活不让我碰。
我闭着眼睛装睡。
他走到床边,坐下。
悉悉索索地拉开包的拉链。
我听见他叹了口气。
“素芬,起来烫烫脚吧。”
我没动。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我猛地坐起来,刚想骂他。
却愣住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插电的恒温洗脚盆。
正是家里我常用的那个。
他大老远,把这玩意背来了?
我再看他那个大黑包。
里面乱七八糟的。
有我每天要喝的中药,分装在一个个小密封袋里。
有个插电的小炖锅。
甚至还有个我习惯用的乳胶枕头。
他自己的衣服,只有两件皱巴巴的旧T恤。
我喉咙一紧,半天说不出话。
老周蹲下身,试了试盆里的水温。
“来,脚放进来。”
我下意识地把脚放进去。
水里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你下午去哪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老周没看我,低着头给我搓脚背。
“这山上风大,你风湿容易犯,我去镇上找中医抓了几副泡脚的药。”
“那个拌野菜,也是中医说能清热,对你嗓子好。”
“我不懂怎么做,求人家饭馆老板教的。”
我鼻子发酸。
“那酒店呢?干嘛退了?”
老周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酒店靠大马路,晚上全是过路的大货车。”
“你睡觉轻,有一点动静就醒。这农家院在半山腰,晚上安静。”
他指了指那张硬木板床。
“你腰间盘突出,睡软床第二天起不来。”
“我提前给老板打了电话,让他换的硬板加棉褥子。”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果然,床板上垫着厚厚的棉花褥子。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我为了这一百块钱的差价,跟他闹了一天。
我连他辛辛苦苦端来的菜都给摔了。
我突然想起下午那盒水果。
“那水果呢?你干嘛不让我买?”
老周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
“那摊子上的西瓜,切开不知道放了多久,上面全是小飞虫。”
“你肠胃弱,吃了准拉肚子。”
他打开饭盒,里面是切好的苹果和火龙果。
“我早上在市场买的新鲜的,切好了带上的。”
我抹了一把脸。
“那你干嘛不早说?”
老周苦笑了一下。
“你那脾气,我说啥你都觉得我是在找借口省钱。”
他站起来,拿毛巾给我擦干脚。
然后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那是一张老照片,边角都磨毛了。
上面是二十岁出头的我,站在一棵大树下。
背后写着一行字:想去大理看洱海。
“我收拾东西时翻出来的。”老周看着我。
“素芬,这三十五年,你给我生儿育女,伺候我瘫痪的妈走了五年。”
“你没抱怨过一句。”
他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长满了老茧。
“以前是真没钱。卡在我手里,我是怕我大手大脚,把孩子们买房的钱花了。”
“现在孩子们都成家了,我也退休了。”
老周看着我,眼眶发红。
他握紧我的手。
“前半辈子你围着那个破家转,后半辈子,我只围着你转。”
“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走到我走不动那天为止。”
我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脾气倔强的老头。
三十五年的委屈,散了。
第二天早上,我拉开窗帘。
窗外,是连绵的苍山,和远处蓝蓝的洱海。
风景真好。
老周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端在院子里叫我。
我应了一声,转身把那个大黑包里的乳胶枕头拿出来,铺在床上。
人到晚年才明白。
有些爱,嘴上不说,全藏在那些看似抠门的细枝末节里。
真正的感情,不是给你买多贵的东西,而是时刻记着你哪里痛哪里病。
朋友们,你们家有没有这种嘴笨又固执,但事事都把你放在心上的老伴?你们是怎么相处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