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气球从乌克兰飘到白俄罗斯，白俄特种部队封锁了着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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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白俄罗斯布列斯特州科布林区迪文村。三个大型无人气球降落在Sportivnaya街附近，当地居民拍下了它们着陆的画面。执法人员和特种部门迅速封锁了现场，对气球携带的悬挂装置进行了工程勘察和详细检查。初步的目视评估结果是：悬挂物的性质和布局没有明显的军事装备或侦察设备迹象。集装箱的设计与跨境犯罪集团在白俄罗斯和立陶宛边境组织走私时经常使用的技术手段基本相同。

但这件事有一个关键细节：气球到达的轨迹。监测部门的专家指出，气球降落在科布林地区当天，当地记录到了稳定的南风和东南风。这个气象条件说明，气球是从乌克兰方向飘过来的。

要理解这三个气球意味着什么，需要把它们放回一个更大的背景里。从2025年10月开始，白俄罗斯和立陶宛边境上出现了一种新的跨境运输方式。根据立陶宛政府机构发布的统计数据，2025年全年有599个“走私气球”和197架无人机进入立陶宛领空，导致320个航班延误，机场关闭累计近60小时。

维尔纽斯机场多次因为气球闯入而暂停运营，数千名旅客滞留。2025年12月，立陶宛政府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理由是来自白俄罗斯的走私气球对公共安全构成威胁。立陶宛总统瑙塞达在政府会议上说，气球事件不仅仅是一个走私问题，而是对国家的“恶意干扰”。

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对立陶宛的指控有自己的说法。他在2025年10月31日对记者说，是立陶宛人自己在利用气球从白俄罗斯境内走私香烟。卢卡申科说，立陶宛人来到白俄罗斯，以低价拿到香烟，然后用气球把它们运回去，赚取价格差。

这个说法在事实层面有它的依据。一包香烟在白俄罗斯的成本不到2欧元，在立陶宛要卖到6欧元，价格相差三倍。一名被立陶宛当局逮捕的走私者梅德韦杰夫在白俄罗斯ONT电视台的节目里详细描述了操作流程：他只需要一张立陶宛SIM卡，可以自己带过去也可以邮寄，把SIM卡或GPS追踪器放进包裹里。根据风向选择放飞时机，先放飞第一个气球观察降落位置，其余的气球紧随其后。一晚可以放飞多达20个气球。气球上装有GPS发射器，用来追踪货物的落点。一个气球两人可以分到1000欧元。

梅德韦杰夫在节目里说了一句很直接的话：“这哪是什么混合攻击，这是在挣钱。”他认为，如果边境没有关闭，气球走私根本不会出现，大家继续用车运就行了。

但立陶宛方面对这个说法的回应是：不管走私者的动机是什么，结果是一样的。立陶宛外交部的顾问约纳维丘斯对波士顿环球报说，这些气球干扰了民航运营，构成了安全威胁。维尔纽斯大学讲师、立陶宛外交部顾问的表述更明确：这不仅仅是走私，这是对国家安全的一种威胁。美国智库战争研究所的俄罗斯问题专家哈沃德在接受采访时说，白俄罗斯在这场战争中是共同交战国。

欧洲委员会的一名官员在2026年1月对立陶宛媒体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级别的装备，气球能够飞到10公里的高度，并且高速飞行。这句话说明走私气球的规格在升级，它们不是普通的气象气球，而是经过专门设计以适应跨境飞行的飞行器。立陶宛方面表示，目前还没有确定最有效的应对方法。

白俄罗斯方面则把这件事定性为普通的跨境犯罪。白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谢克列塔在2026年3月说，利用气球向立陶宛走私香烟是普通的跨境犯罪，应该通过联合执法来解决，而不是把它上升为混合威胁。卢卡申科在2026年3月还向记者介绍了一次抓捕行动，说白俄罗斯方面逮捕了五名走私者，现场缴获了用于填充气球的煤气罐和一切走私工具。他试图用这次行动来证明白俄罗斯在打击走私，而不是在纵容它。

这里面有一个需要分辨的问题：走私是真实的，混合攻击的指控也是真实的，但它们是同一件事吗。

走私者的自述提供了一个来自内部的视角。梅德韦杰夫说，他操作气球的原因很简单：边境关闭了，陆路走不通了，但香烟的价格差还在，需求还在。这个逻辑在经济学上完全成立。一包香烟三倍的价差，对于一个愿意承担风险的人来说，是足够的利润空间。他描述的操作方式也说明，这套系统是犯罪网络自行组织的，而不是国家机器在背后驱动。一个气球两人分500欧元，这个收入水平跟“国家支持的混合攻击”不太匹配。

但另一件事也是事实：在立陶宛领空出现599个气球和197架无人机的情况下，维尔纽斯机场累计关闭近60小时，这个后果已经超出了普通走私的范畴。一个走私者不会关心他的气球是否会干扰民航飞行，但一个国家的防空系统如果无法有效应对这些气球，那它面对更复杂的空中威胁时能做什么，就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哈佛大学的一位安全事务讲师在接受采访时提出了一个观点：这些气球的存在暴露了北约防空体系的一个盲区。气球飞行高度低，速度慢，雷达反射面积小，用昂贵的防空导弹去打它不划算，不打它又会影响民航安全。这个两难处境本身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科布林这次发现的三个气球，携带的悬挂物被初步判断没有军事侦察设备，看起来更像是一次跨境犯罪活动。但气球从乌克兰方向飘来这一事实，让这件事变得复杂。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边境在战争状态下处于高度敏感的位置，任何从乌克兰方向进入白俄罗斯领空的飞行物，无论其携带的是什么，都会引起安全部门的警觉。

如果这些气球确实是从乌克兰境内放飞的，那么它们背后的操作者是谁，目的是什么，跟乌克兰的军事或情报部门有没有关系，这些问题目前没有公开的答案。白俄罗斯方面也没有把这件事定性为军事事件，只是说在进行工程勘察和详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