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一场原本被白宫设想为＂几周内收拾干净＂的战事，如今已经拖成了半年多的烂账。伊朗没垮，美军也没赢，反倒是华盛顿的智库和评论圈里，越来越多人开始把这场仗和当年的越南战争放在一起说。这个类比并不好听，但话已经摊到了《国会山报》《外交政策》的版面上。
先说一个最直接的信号。退役上校乔纳森·斯威特和专栏作者马克·托斯前段时间联手写了一篇评论，把特朗普的位置比作1965年的林登·约翰逊。他们抛出的判断很扎心：这位总统压根不想真正打垮伊朗，只想逼对方＂改一改行为＂。听上去是策略话术，实际上是老路——同一条剧本，六十年前就走进过死胡同。
《外交政策》杂志的资深专栏作者霍华德·弗伦奇跟进得更狠。他直接把这场战争称为＂新版《出类拔萃之辈》＂，还补了一刀：当年那群决策精英至少还算聪明，今天这批人连这个标准都够不上。他关心的重点，是美国把库存里最贵的高精度导弹一枚一枚打出去之后，东亚方向和东欧方向的备货同时见底。
那么半年多打下来，账面到底是什么样？
停火协议签过一份，就是那份《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14项条款、60天窗口期，看着挺齐整。可最难啃的两块骨头——伊朗现存浓缩铀怎么办、国际核查能不能进门——一个都没谈拢，窗口期一到就散了摊子。到了7月，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响起炮声，商船再次成为目标。
伊朗的口径从头到尾没变过：不做核武器可以承诺，铀浓缩是主权，一步不让。华盛顿要的是＂稀释库存加现场核查＂，德黑兰给的是＂口头保证加维持能力＂，中间那道沟填不上。
再看兵力。美军在中东眼下大约五万人，比平时多了一万。听着不少，可对着伊朗这个体量的国家，这点人真下不了地面。翻翻1991年海湾战争的老账，美军当时投入了八艘航母、几十万地面部队，这才把萨达姆碾平。如今连维持双航母在岗都费劲，日常常常只剩两个打击群在班。
弗伦奇把这种状态形容为＂战略透支＂——既不敢真上，又下不来台，规模卡在中间，够消耗，不够赢。这话不客气，可数字支持得住。
海面上的情况更能说明问题。战前霍尔木兹海峡每天大约138艘商船穿行，路透社最近的统计是日均只剩十来艘。船舶战争险费率从战前的0.2%一路飙到冲突高峰的近10%。航道没被真炸断，但保费和风险已经把船东劝退了大半。
伊朗还不止是被动挨打。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前段时间放话，正在划定新的＂限制区＂，把美军封锁圈以外的一部分波斯湾水域也纳入伊方管控。走这条路的船，要么按德黑兰的规矩来，要么关掉AIS应答系统冒险通行。伊朗还在和阿曼那边商量另开一条替代通道。
这些动作直接打到油市。9月初的一个周末，美军宣称摧毁了三艘伊朗油轮，伊朗革命卫队反手还击，布伦特原油盘中一度冲到近98美元一桶，离百元大关就差一口气。全世界五分之一的海运原油和液化天然气都从这条海峡走，通行量腰斩，油价、运费、保费一层一层往上顶，最后落到普通人的加油站账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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