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读者出版集团有限公司)
文/读者君
九月的风里有了桂花的消息。
这一期的《读者》,从一朵开在篱墙边的小花开始。元代画家倪瓒的兰,开在幽谷,无人问津,却照旧自在开放。
那首诗里有一句“无人作妍暖,春风发微笑”——没人给它温暖,它自己笑给春风看。
读到这里,心里忽然安静下来。这世间的人,有多少是在别人的目光里讨生活,又有多少能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依然自在地开出自己的花来?
本期《读者》杂志,带你走进编辑们精心打造的美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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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18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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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文字更古老的东西
《孤勇的贝多芬》是一篇让人读了心头发热的小说。
主角郑琴,一个在交响乐团坐了二十年的第二小提琴手,四十五岁那年被裁员了。那个年轻的新任指挥说,乐团需要“更年轻化的声音”。她没有争辩,只是挺直脊背,说了句“谢谢告知,我理解”,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谱台。体面刻在骨子里。
后来她去社区活动中心教小孩子拉琴,孩子们坐不住,家长要退课。有一天,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郑老师,为什么不能学《孤勇者》?”这个细节写得真好——艺术需要土壤,而艺术家需要生存。
她从古典乐的殿堂里走出来,用一把旧提琴拉起了流行歌,却发现孩子们为了拉熟自己喜欢的曲子,愿意忍受枯燥的基本功练习。
后来,她办了一场小小的演奏会。作为被淘汰的前任乐团成员,她希望用这种方式传达自己对音乐雅俗融合的理解。德彪西的《月光》之后是《卡农》,然后旋律一转,《孤勇者》的节奏破空而出。台下坐着那个曾经辞退她的年轻指挥,脸上有复杂的情绪。
故事的最后,她拒绝了乐团的回聘邀请,继续回到社区中心教琴。新来的学生问:“老师,我们今天学什么呀?”她笑着回答:“今天,我们既学贝多芬,也学《孤勇者》。”
这是一个关于“被淘汰”的人如何重新定义自己价值的故事。音乐没有贵贱之分,演奏音乐的人更不该有。
《让母亲站起来》是陈彦写的一篇关于母亲重病和手术的纪实散文。母亲患了十几年的脊柱结核,一直当作腰肌劳损拖着。后来彻底瘫痪了,躺在床上一心求死,说再不想活了,要儿子们准备后事。
文章里写母亲拄着竹棍,正在保姆的搀扶下,弓着快九十度的腰,一步步往外挪,问她干什么,她说上厕所。儿子说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在床上方便,她说:“等实在病成瘫子……挪不动了,我就会在床上害你们的。”
“这就是母亲,一个永远追求自食其力而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的人。”
故事的最后,兄弟俩辗转找到了一位医生,花大价钱给母亲做了手术,母亲也渐渐好起来了。
作者在后文写道:“母亲是我们生命的来源,是我们生命的钙质,更是我们精神的蓝天。只要蓝天在,无论飘到哪里,我们都会感到有一把无形的伞,在随时遮挡着无常的风雨。”
天下的母亲,大概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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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图:蓝莓
《父亲的摩托车梦》是陈年喜的儿子陈凯歌写父亲的一篇散文。
父亲的心愿很简单:有一辆摩托车。小时候父亲送儿子上学,邻居家的摩托车射出一道光柱在山上扫荡,而父亲或母亲牵着他的手,打着手电沿着小路急急忙忙地走,总是比摩托车迟到几分钟。父亲常常表现得不在乎,但儿子知道他想拥有一辆摩托车。
父亲是一名爆破工,在山西一个山沟里打工。老板答应干到年底就送他一辆摩托车。可后来工程出了事——巷道打穿了古采坑,一旦爆破,沟口的村庄就会被洪水淹没。
父亲拒绝了,在装填炸药时留了一手,爆破只炸出一个碗大的洞。工程被迫停产,他没有领到工资,自然也与摩托车失之交臂。
直到2010年冬天,父亲才终于有了一辆红色钱江125,那是他在延安一家矿上用了三个月挣来的。到如今,他已经骑坏了三辆摩托车。
最后一句话耐人寻味:“对父亲来说,摩托车上仿佛有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是专属于他的。他在其中驰骋、陶醉、雾里看花或沙场点兵。不知道命运里那些走失的部分,他是否能在摩托车的飞驰里找到和赶上?”
《藏在名字里的祝福》篇幅不算长,却很耐读。
一个名字里带“菌”字的女孩说,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识字不多的父亲翻字典看到“菌”字,释义是蘑菇,便端详起字形来——“你看,草字头下的框,把‘禾’框在里面了。可框住了也不要紧,草还能冒出来。”
她模仿父亲的腔调,一字一顿地说:“多有生命力。”
一个识字不多的农民,从“菌”字里看出了庄稼的困顿与突围。他不懂文字学,却读懂了比文字更古老的东西——一个农民对生命的直觉。
女孩后来学着像菌类那样,在背阴处安静地生长,在不被看见的地方悄悄伸展菌丝。“被框住也没关系,总有东西能冒出来。”“菌”是土里长出的力气。
文章里还说,每个名字里都藏着家人的祝福,只是我们常常忘记去辨认。这些名字可能不标准、不优雅,可它们是鲜活的。而那些被这样命名的人,身上便长出了一些扎根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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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改变,都是一场轮回
《王子与贫儿》是陆晶靖对马克·吐温那部经典小说的深入解读。
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一个生在王宫,一个生在贫民窟,长得一模一样。王子出于好奇和穷孩子互换了衣服,结果被卫兵当成乞丐赶出了王宫,开始了流浪生涯;而那个穷孩子汤姆,被错认成王子,坐在了王位上。
文章写得最有意思的部分,是对“王权脆弱本质”的剖析。
马克·吐温在小说里埋了一个伏笔——只有真正的王子才知道御印藏在哪里。可是当爱德华王子终于回到即位现场时,他指出的位置却找不到御印。
原因让人哑然失笑:那个假王子汤姆早就找到了御印,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拿去砸核桃了。
这个故事里没有什么真正的大反派,所有的误会最后都一笔勾销。只要有美好的心灵,一切都会逢凶化吉。
文章最后说,后来爱德华六世没活几年就去世了,他的继任者是玛丽一世,有一款鸡尾酒叫“血腥玛丽”,据说名字就来自她。这种不动声色的幽默,读来让人会心一笑。
《AI的双重收割》令人深思。1972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罗提出过“信息悖论”:卖家想卖信息,必须先展示给买家看,可一旦展示了,买家就免费占有了。
但在AI时代,规则完全反过来了——你越是希望AI表现得像个行业顶尖专家,就越得把公司最核心的数据喂给它。
这就是AI时代的双重收割:你付了订阅费,同时还付出了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为了让AI发挥作用而必须透露的专有知识。你在对话框里敲下的每一个提示词,你给AI做的每一次纠错,都变成了微软CEO(首席执行官)纳德拉所说的“数字废气”,被大模型悄无声息地吞噬。
文章最后给出的出路是:
识别那些“不可‘蒸馏’之物”——那些依赖实践、社会关系的隐性知识,是大模型永远吸不到的至宝。
同时,不要再为了省事而交出你的核心思考,停止与机器纠缠细枝末节,学会控制你的思想,守护你的边界。只有这样,在这场双重收割的风暴中,你才能保住最珍贵的东西——你的人格和未来。
《“i人”职场指南》是一篇实用又温暖的文章。
很多人误以为“i人”(内向型人格)不擅长社交、不会张罗事,但文章指出,很多“i人”能在职场中跟客户谈技术方案时讲得头头是道,能协调复杂的跨部门合作,能组织活动和公开演讲——他们经常被误认为是“e人”,实际上只是“社会化程度很高的‘i人’”。
主持人站在台前靠即兴表达控场,那是“e人”的舒适区;导演坐在幕后靠串流程、写脚本、做预案调度全局,那是“i人”的天赋所在。
内向不是阻碍,对人和事的回避才是。而一旦克服了这种回避,“i人”的共情能力和洞察力,反而能让他们在销售中比“e人”更出色。
文章里有句话说得特别好:
在职场中成事,从来不是性格的竞赛,而是方法的较量。“i人”不需要变成“e人”,只需要找到适合的方式,用深度思考替代即兴发挥,用提前准备替代随机应变,用精准协作替代广撒网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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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处方》是一篇关于博物馆疗愈功能的文章。
2018年,加拿大蒙特利尔的一位家庭医生递给患者一张字条:“请凭此条,免费参观蒙特利尔美术馆。”这不是文化界的自说自话——世界卫生组织2019年的报告指出,超过3000项研究显示,艺术在疾病预防、健康促进、疾病管理和治疗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为什么博物馆有疗愈功能?神经科学给出了答案:当你走进博物馆,柔和的灯光、安静的展厅、需要耐心观看的展品,构成了一种“恢复性环境”。在这里,大脑从被动接收信息的模式切换到了主动、低速的认知模式。研究表明,保持这种“非定向注意”状态20分钟左右,压力激素水平会明显下降。
最打动人的是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遇见自己”项目,每月专为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提供主题导览。
一位参与者说:“我不记得日期了,但导览时那种‘活着’的感觉会留下来。”在画布前,他真实地觉得“我依然是我”。
审美体验不依赖记忆,当下的感受同样真实而深刻。
弥生的《每一次改变都是一场轮回》中提到的少女心事,让人颇有共鸣。
年少时在父母或者爷爷奶奶家,长辈的床头总摆放着一些以供涂抹的瓶子,和巴掌形状的塑胶拍子。把一些液体倒在巴掌拍上,拍打酸痛部位,筋骨酸痛就能缓解。
而对于青春期的作者来说,这种治疗方式及薄荷油、跌打膏混合交织的气味,实在是太令人尴尬了——“那股药味会持续到第二天上学,别的女生身上都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倒显得我暮气沉沉。”
这是青春对衰老的本能抗拒,但身体从不配合人的计划。
文章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让两种时间在叙述中交错:一边是奶奶涂口红时指间渗着的药油痕迹,一边是多年后作者自己熬完大夜、后脑勺筋骨疼到起不来床的清晨。
那个画面——穿普拉达的女王指尖也浸满膏药味——像一道温柔的谶语,击碎了所有关于“优雅老去”的幻想。
于是有了中医馆里的那个瞬间:针扎过每一寸肌肤,薄荷油的气味再次包裹全身,一个半小时后,身体松快下来,作者脱口而出的竟是老人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哇,舒服!”
这声惊叹里,有释然,有认命,有少女擦药羞耻的破碎,也有一代人终于听懂另一代人的恍然。
整篇文字像一帖温热的膏药,贴着生活最真实的肌理——有气味、有声响、有疼痛,也有在疼痛之后那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它写的不是妥协,而是人在时间中渐渐学会的,与身体、与衰老、与那些“不可抗力”之间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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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图:蓝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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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洗几次牌,别偷懒
这期的其他篇目也同样值得细读。
《母亲来的这一天》写母亲来到女儿出租屋的那一天,她把整个屋子打扫得闪闪发亮,厚重的窗帘洗好晾在阳台上,整片落日洒满了房间。母亲回去后,“出租屋里闪闪的魔法消失了”。这种母女之间“不断被打断的秩序和节奏”,写得极细腻,像一根轻飘飘的绳索,时间在蛮横地判定输赢。
《便利贴》是张东亮写的一个离职同事的故事。老陈走的时候,工位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在显示器下面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柜子里的文件夹是按年份排的,打印机密码是××××××”,没有署名,没有“江湖再见”。
文章写道:“你在这个世界上来过、走过,总会留下点什么。留下的东西不必多贵重,能帮到下一个来的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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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图:蓝莓
《折叠书店》是一篇带着点奇幻色彩的小说。一家1993年就倒闭的书店,在现实世界不再接纳它时,转移到了时空褶皱里。书店会故意藏起大门,让座椅变舒服,只为了撮合那些它觉得应该在一起的人。
《一把米》写费孝通回访开弦弓村时,从农家捧出一把米翻来覆去地看。看米粒的饱满度、颜色、碎米的比例,从一把米里推断一个家庭乃至一个村庄的生计状况。最深厚的学问,往往要在日常中积累。
《尤利西斯的回归》是朱慕南写意大利画家德·基里科晚年的画作。画里尤利西斯被描绘成一个普通的少年,划着简陋的小船,在一个小得就像一块地毯的水域里穿行,缓缓地划进了一个房间。
八十岁的画家用这幅画回答尼采的“永恒轮回”之问:他不但承受住了这一生,还一遍又一遍地轮回,回到起点,就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再也不怕无尽旅程中的惊涛骇浪。
《树犹如此》从乾隆的《嵩阳汉柏图》写到电影《寂静的朋友》里一棵百年的银杏树。一棵树站在那里,目睹了风云际会、王朝更替、人来人往。文章引用了古罗马诗人维吉尔对橡树的感叹:“它坚强屹立,战胜了人类的悠悠岁月。”
《一副牌要洗几次才算洗匀》讲的是一个看起来简单但其实困扰了数学家几十年的问题。答案很精确:洗7次。但最反直觉的是,牌不是慢慢变乱的,而是前6次都“还挺有序”,第7次“啪”的一下突然进入了彻底随机。
数学家给这个现象起了个名字叫“临界现象”——就好像烧水,从常温慢慢升到99摄氏度没什么特别,到了100摄氏度突然就沸腾了。
读到这里忽然觉得,生活里很多事也是这样。你以为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其实离那个临界点只差一次洗牌。多洗几次,别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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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图:蓝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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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读者》中,还有一篇名为《朴素的暖意》的文章,开头有这样一句话:
茫茫风雪中,木屋里那点橙黄色的灯光,总能给人某种慰藉。
与之相比,灯红酒绿过于俗气,如果灯光也有境界,此刻的灯光便是第一等境界,重在治愈,给人以希望,而不是欲望之街的霓虹,让人沉沦,把人往下拽。
或许,《读者》正是这样的一盏灯。
它提醒我们看到简单的幸福、朴素的暖意。
简单的幸福,就好比饿了,冰箱里有食物;冷了,床上有暖和的被子。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而又令人感念,如马在饮水,羊在吃草。
“我们就这样,在熹微的阳光里,提炼做人的底气、活着的骨气,以及朴素的暖意。”
9月10日,《读者》2026年第18期全国上市。
愿我们耐得住寂寞,也肆意地活出真实,期待与你一起翻阅本期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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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2026年第18期目录
征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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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读者》杂志征集原创故事类和互动类稿件。故事类稿件以故事为主,主题不限,须引人入胜,情节曲折,以文化人,一般不超过5000字。互动类稿件以编读往来、读者来信、读者寄语、微话题,作家、插画师创作的故事为主,须生动有趣,真实感人,1500字以内为宜。拒收抄袭稿件,文责自负。须标记“原创首发”字样,并确保未在正式刊物(含网络平台)上出版或发表过。切勿一稿多投。请注明作者姓名、通信地址和联系电话。来稿即视为同意本刊拥有原创稿件的出版权、汇编权和网络传播权及授权第三方使用等相关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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