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天宝14年11月9日(755年),安史之乱爆发。这场持续8年之久的高强度叛乱,在正式爆发前就有太多太多的迹象了。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安史之乱爆发前,安禄山身兼平卢、范阳、河东三地节度使。平卢即今天北京以西的辽东地区,范阳即今天北京附近地区,河东即今天山西北部的大同地区。
大唐十个藩镇,安禄山独领三个,掌握着大唐近三分之一的边军。唐玄宗不仅对此觉得没问题,而且认为这还不够,给予安禄山之子尚公主的荣誉,给予安禄山本人河北采访处置使的权力。
人的欲望往往与所处的地位息息相关,当你饿的时候,只会想着吃饱;等你吃饱了,就会想着吃好;等你吃好了,你会找珍奇的东西吃。
对幼年丧父、母是巫女、草原杂胡出身的安禄山而言,最初的梦想就是当上一名耀武扬威的唐军士兵,藩镇节度使是他想都想不到的事。
当上平卢节度使时,安禄山对唐玄宗忠诚无二,恨不得为他赴汤蹈火;
当兼任范阳、平卢节度使时,安禄山忠心不变,但内心开始膨胀;
当身兼平卢、范阳、河东三地节度使时,安禄山想到掌握自己的命运、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有梦想是很正常的事,但有是一回事,去付诸行动又是另一回事。唐玄宗给了安禄山可能成功的力量,安禄山因此有了发动叛乱的信心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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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史之乱爆发前夕,唐玄宗不仅没有积极筹划应对即将爆发的叛乱,反而还将任何举报安禄山要谋反的人,送到范阳由安禄山处置。
唐玄宗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安禄山的一念之私,认为安禄山不会糊涂到以卵击石。的确,安史之乱被平定了,但盛唐也因此被拦腰折断,从此陷入皇权不振、藩镇割据、异族入侵的乱世。
安禄山最终坚定不移地走上叛乱道路,主要是四个方面原因:
第一,得罪了太子。太子是谁?帝国储君,未来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安禄山不可能不懂,但当时还是个“小人物”的他,为了升迁管不了这么多。
为表现自己的绝对忠诚,安禄山装傻见了太子不拜。这让唐玄宗喜上眉梢之余,也让太子感到极大的侮辱。
第二,中原的防御远不如边境。安禄山每次从东北边地前往长安,总是忍不住感慨大唐腹地的空虚和孱弱。没接受过中国传统文化教育的胡人向来畏威不畏德,安禄山就是如此。
知兵的他看到了中原与边境的军事水平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他感觉中原的一切都是那么唾手可得。
第三,身边有群鼓吹造反的“妖人”。安禄山身边有两个主要的小人,一个叫高尚,一个叫严庄。两人能干,一切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让安禄山高枕无忧,不觉得治天下很难。
这两人拿着有神秘预言的图谶,对安禄山说你是有天命的人,造反注定成功。俗话说得好,好汉架不住王八劝。久而久之,热血沸腾的安禄山信了。
第四,杨国忠的步步紧逼。杨国忠此人既无治国本事在身,也毫无权斗智慧。《资治通鉴》记载,安禄山其实是想等李隆基驾崩后再发动叛乱的,这事有一定道理。
杨国忠将安禄山在朝中的重要盟友吉温打入狱中后,安禄山多次尝试营救,均未成功。
后来安禄山几经波折找到吉温的6、7岁的儿子,给他大量金银珠宝,安排他做官,给予各种照顾。
吉温死在狱中后,安禄山在朝中就没了眼线、口舌,成了聋子、瞎子。杨国忠当时想消灭安禄山,但是他既无决心魄力,又无足够的手腕,结果弄得安禄山内心非常不安,认为自己再不造反就是引颈受戮的下场。
聪明了半辈子的唐玄宗,被盛世的繁华乱了眼,彻底沦为一个昏君,不复打造开元盛世的明君模样。
在唐玄宗一再紧逼下,哥舒翰被迫率军与气势如虹的叛军决战,导致潼关失守。这时,安禄山大军距大唐帝都长安城,只差一步之遥了,大唐要亡了。
大唐君臣逃离长安城时,杨国忠提出焚烧国库左藏的钱财,这时候唐玄宗似乎才醒悟过来,阻止道:“就把这些钱财留给叛贼吧。叛军进京找不着钱财,就会抢夺朕的子民。留下这些钱财,可以减轻一点百姓们的苦难。”
说出这番话的唐玄宗,仿佛变回了那个以苍生为己任、关心天下黎民的明君。但这很短暂,否则他会选择死守长安,等待各地勤王军的到来,一举覆灭安史叛军。
叛军抵达长安前,唐玄宗怕死得躲到蜀中避乱,完全没有积极收拾乱摊子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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