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到钢板！高市再度挑衅俄高层，扎哈洛娃一句话怼得日本哑口无言

9月4日，俄罗斯远东城市哈巴罗夫斯克竖起了一座15米高的纪念碑。一名苏联士兵手持步枪，枪托朝下，砸碎脚下一块刻着"大日本帝国"字样和十六瓣菊花图案的边境界碑。

纪念碑揭幕的前一天，日本驻哈巴罗夫斯克总领事馆就紧急递交了外交照会，要求俄方拿掉界碑上的菊花图案。俄方拒绝。第二天，高市早苗亲自出面，用日语和俄语在社交平台发帖，称菊花纹章是日本的象征，"设立表现其被摧毁场景的纪念碑完全无法接受"，"涉及日本国民感情"。

到了九月九日的例行发布会上，扎哈罗娃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讲了五分钟左右，然后连续发问，最后她说了一句让很多人觉得“过瘾”的话：我认为他们应该跪下来向我们道歉，因为我们祖先所做的所有事情。至于我自己，我保证会给她们送去一束菊花。"

这段话传播很广，但多数人的注意力停留在"跪下道歉"这四个字上。我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为什么一朵菊花，能在5天之内引爆日本从总领事馆到首相府的全线应激？

先弄清楚菊花纹章所代表的身份。它不是一朵普通的花，也不是皇室的图案。十六瓣八重表菊纹就是日本天皇家的家徽，起源于镰仓时代的后鸟羽天皇把菊花雕刻在刀剑上。之后八百年的时间里，它被印在了日本护照的封面上，刻在了《大日本帝国宪法》原件的收纳木盒之上，铸就于日本帝国海军军舰的舰首处，并且镶嵌在步枪枪机之上。日本军国主义对外扩张的每一面军旗、每一份战争动员令、每一枚勋章上都有这个图案。

扎哈罗娃在发布会上说得很清楚：菊花图案不仅出现在日本发动侵略扩张战争的各种勋章上，而且也印刻在它的武器之上。当年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在杀害我国人民的同时，难道不是高举着这些标志吗？不就是拿着这些"花儿"吗？当时的人们有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感觉呢？"

俄罗斯军事历史学会副主席奥夫西延科也表示：菊花纹章既是日本皇室的象征，也是犯下滔天罪行的军国主义的象征，在纪念碑上保留这个图案，“是正确的并且符合史实的”。

说白了，同一个符号，战胜国和战败国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定义。而这种定义上的对立，根源在于日本从来没有完成过一次类似德国的"去纳粹化"。

1970年12月7日，联邦德国总理维利·勃兰特访问波兰华沙犹太人起义纪念碑的时候，双膝跪地。后来人们把这一举动叫做"华沙之跪"。德国战后的所作所为远远不只是跪下——纳粹党已经被解散了，纳粹标志也被法律禁止在公共场合展示，所有的涉及纳粹宣传的符号、旗帜、徽章在德国到现在都是违禁品。德国历史教育把纳粹暴行列为必修课，每个德国中学生都必须去参观集中营遗址。

1945年日本投降之后，盟军最高司令部（GHQ）在东京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非军事化”改造，但是还没有达到德国“去纳粹化”的程度。天皇制仍然存在，裕仁天皇虽然发表了“人间宣言”，否认了自己的神格，但是从来没有被追究过战争的责任。靖国神社并没有被取消，甲级战犯自1978年以后就被合祀到靖国神社中去了。菊花纹章也没有像纳粹万字符那样被定性为“军国主义符号”而从公共空间中移除——它仍然印在护照上，仍然出现在靖国神社的装饰中。

高市早苗于2026年8月15日在“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上发表的讲话，也是理解这条逻辑链的一个重要环节。根据《朝日新闻》的报道，在高市的致辞中提到了“绝不能让战争的惨祸重演”，但是却故意删除了前任首相石破茂在2025年重新使用过的“反省”、“不战之誓”这两个重要的措辞。回到安倍晋三从2013年开始走过的路子。日本天皇德仁在同一次仪式上对人们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但是首相没有提到。

从8月15日删除“反省”，到9月5日要求俄罗斯拆除菊花纹章纪念碑，中间相隔了三个星期。这两件事情并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一样的一套操作中的两个步骤：首先在国内把“加害者反省”的叙事抹掉，然后再在国际上把“受害者情感”的叙事推出去。纪念碑上的菊花碎了，高市的反应并不是“我们应该反思为什么这朵花会出现在侵略者武器上”，而是一句“你们伤害了我们的情感”。

扎哈罗娃在九月六日第一次回答的时候就已经揭开了这层窗户纸。她认为日本方面不理会本国的历史，"不要把这样的‘病’传染给其他国家"。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马特维切夫说得很直接：二战是由于日本无条件投降而结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出要拆除纪念碑“很可笑”。

到九月九号的时候，扎哈罗娃又把论述层次提了一级。她不再只是反驳日本拆碑的要求，而是直接指出了日本历史认知结构中的问题——日本政客们经常去参拜供奉着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在靖国神社里还挂有菊花纹章，从邻国的角度来看，日本不承认战争罪行就是一种表现。她建议日本政府不要把祭品送到靖国神社，而要积极地忏悔，并最后明确、毫不含糊地承认日本帝国曾经对中国和其他国家犯下过暴行。

这不是一时兴起说出来的。早在2025年12月25日的时候，扎哈罗娃就曾在例行记者会上提出建议，即日本应该建设一个“日本军国主义受害者纪念堂”，并且每年派人员前往该地敬献祭品来忏悔罪行。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随后表示“赞赏俄罗斯方面所作出的相关表态”，并指出靖国神社里供奉着14个甲级战犯，而2026年又是东京审判召开80周年的日子。

从2025年12月底到2026年9月期间，中俄两国在日本历史问题上协调的速度越来越快。林剑于2026年2月曾说，“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否认罪责就有可能重犯。”4月份曾说高市政权“公然宣称自己正在进行‘长期战争’的准备工作”，是否又要成为东亚的“祸源”？5月份曾说日本“历史教育的严重欠账、历史观的根本性错误，叠加加强军备的战略图谋，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形成之势、危害之”。每一次表态都比上一次更重、更尖锐。

哈巴罗夫斯克的纪念碑放在时间线上的时候，并不是只有俄罗斯一个地方纪念项目。它的开幕时间定为9月4日——9月3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的第二天，也是俄罗斯方面纪念“对日本军国主义战争胜利”的日子。纪念碑是由俄罗斯军事历史学会和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政府合作建造的，官方将其定义为“俄罗斯目前最大的纪念战胜军国主义日本的纪念碑”。这座碑的修建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在日本不断推进“再军事化”的情况下，俄罗斯用一座15米高的实体建筑来重申二战历史结论。

日本右翼很清楚这个信号所指的方向。他们所采取的方式具有很强的代表性——不回答历史的事实本身，而把问题推到“感情”的层面上去。高市早苗通篇都在讲“日本国民感情”，一些日本网民的反应更加极端，有人甚至叫嚣“中国、俄罗斯、朝鲜、韩国迟早会试图毁灭日本”、“应该真正装备军队”。扎哈罗娃的判断是正确的，日本从来没有真正地和军国主义分离开来，只要有人把那段历史翻出来，日本社会就会产生一种应激反应，并不是反思，而是一种反抗。

扎哈罗娃使用了非常恰当的说法：“花本身没有罪过，罪过在日軍國主義分子。”——菊花本身是无罪的，但是拿着菊花来屠杀百姓的人就不是无罪的了。碑身上的那朵花并不是一朵花，而是一句“大日本帝国”，以及它所代表的一整套侵略体系。

纪念碑还在哈巴罗夫斯克立着，菊花纹章也还碎在苏联士兵的枪托下。日本没有得到它想要的拆除结果，倒是在国际舆论场上又一次暴露了自己的历史态度。距离1945年已经81年了，德国在战后第25年就完成了"华沙之跪"，日本到现在连一句完整的"反省"都说不出口。

高市早苗8月15日在追悼仪式上删掉了那两个字，一个月后又去向俄罗斯喊"拆碑"。这两件事连起来看，说的是同一件事——81年前碎掉的那块界碑，高市不愿意看见它碎在纪念碑上，更不愿意承认它当年为什么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