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世恒言电影版——《黑暗物质三部曲之黄金罗盘》

尽管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不可否认，我是又一次受到电影海报里面那只威武的披甲白熊的召唤，才翻箱倒柜地找来这部电影重刷的。

《黄金罗盘》电影海报之一

二十年前，根据菲利浦·普尔曼畅销小说《黑暗物质》三部曲（His Dark Materials）改编的《黄金罗盘》（The GoldenCompass）刚刚进入公众视野，而关注的浪潮似乎快像《上海滩》主题歌里那句“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了。我跟Tracy晚上有点空闲，也就与时俱进一起观赏了这部据说是“期待已久”的“魔幻巨片”。

结束后看了很多网站的影评，结果很失望。太多的人都在拿战争场面恢宏、特技效果高超以及演出名星来评论它。我倒不觉得它是一部魔幻影片，虽然在某些海报介绍中，将它归为“动作/奇幻/惊悚/剧情/冒险”这一类型。实质上它跟《后天》有点相似，可以归为历史灾难片之列。

记得《后天》上映的时候，我还在2004年的武汉，在电影院把它看了两遍。《后天》是将目前人类对地球环境的破坏肆无忌惮将会导致的灾难性后果以电影形式呈现在大众眼前，作为一个普通公民，那个时候我也只能感叹导演的想象力和对宏大场景的处理能力很高超，但经过印尼大海啸和我们国家2008年春节前后的这场雪灾引发的交通大堵塞之后，再去反刍影片中描述的可怕未来，我们应该实实在在地对《后天》有全新的看法。佐证就是，在那个春节期间的各大网站的评论中，有不少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后天》。现在则轮到尼泊尔的雪崩和泥石流了。

接着说《黑暗物质三部曲之黄金罗盘》。

遗憾的是我截止目前还没有机会看到菲利浦·普尔曼的原著，也不知是他只先写了这一部还是三部都写成了而电影只先拍了第一部。小说里所提到的平行宇宙的理论，让我联想到四维空间的概念，联想到我们的老祖先理论——《易传·系辞》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也就是说关于平行世界的猜测早已有之。而且从宇宙能量守恒的概念（19世纪三大发现之一的能量守恒定律the law of the conservation of energy：自然界的一切物质都具有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别的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别的物体，在能量转换和传递过程中能量的总量恒定不变）或更进步一点的质能守恒定律来理解所谓平行宇宙和片中所描述的尘埃转移等理论，就容易得多了。

能量到底是什么？回忆一下，教科书里好像从未给过正式的解释。在物理学中，从19世纪中叶产生的能量定义“能量是物体做功的本领”一直延用至今，但近年来不论在国内外，物理教育界却对这个定义是否妥当展开过争论。于是许多物理教材，例如现行的中学教材，都不给出能量的一般定义，而是根据上述定义的思想，即物体在某一状态下的能量，是物体由这个状态出发，尽其所能做出的功来给出各种具体的能量形式的操作定义（用量度方法代替定义）。

那么，是不是原著作者所用的“黑暗物质( His Dark Materials )”就是在指能量——这种看不见（所以对人类来说是暗隐着的）但着实存在着的物质——是不是能归入物质？暂且存疑。

《黄金罗盘》电影海报之二

太极生两仪。这个世界（即我们观测到的宇宙）不可能只是唯一的，《黄金罗盘》里讲的那些人和事，也许发生之地就在有别于我们的另一个（或另一类）仪。如果我们是阳，那个宇宙就是阴，如果我们是明，那么宇宙就是暗，这就能解释阿斯里尔勋爵给牛津乔丹学院的院士放映的幻灯片里面出现的尘埃从另一通过灵神注入那个人身上的现象。这也让我想起了李连杰的另一部电影《宇宙通辑令》里面那个接连杀了数十个其它平行世界里的自己而使本身能量激增的理论。

两仪生四象可不可以理解成每仪生两象？比如《黄金罗盘》里所描述的世界算是一个仪，在此仪里，每个活生生的人身边总有一个相对应的动物化身的“灵神”（有的版本译为“精灵”，我觉得不如“灵神”准确）。人本身属一象，灵神属一象。这倒是与人力资源管理中的从人的气质来区分人有点不谋而合。丹尼尔·克雷格饰演的勋爵一出场，身边就是一头威猛的猎豹；妮可·基德曼饰演的库尔特夫人的灵神是一只遍身金毛的灵长类动物——猴子，为什么给这个角色安排的是猴子？后面我再说。而按照片中理论，儿童因为性格未定型，所以其灵神会在不同场合发生不确定的变换。比如在围绕在达柯塔·布鲁·理查兹所饰演的莱拉（Lyra Belacqua）和其小伙伴身边的灵神就一会儿是飞鸟，一会儿是狸鼠，一会儿又是猫。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影片中其他人物也会粉墨登场。以下的文字，就是根据我的理解，来对作者隐喻在小说里面，而电影又未表达给观众的那部分空间，向大家解构一下。

首先，以剧情论电影。出版于12年前原著《黄金罗盘》曾获得过两项奖，一个是《卫报》儿童小说奖，另一是1995年获得的卡耐基儿童文学奖，并于2007年被评为卡耐基儿童文学奖历年获奖作品中的最佳作品，誉为70年来最佳儿童图书。据报道，普尔曼的三部曲已售出1500万册，曾为他带来瑞典政府颁发的19.2万美元奖金，仅次于诺贝尔奖。但是这个“卡耐基奖中之奖”——纪念卡耐基奖70周年的大奖非同寻常。普尔曼说：“毫无疑问，这是我一生获得的最重要荣誉，也是我最珍视的荣誉。”卡耐基儿童文学奖评委会称：“这本书（《黄金罗盘》)重新定义了儿童文学，改变了人们看儿童读物的视角和思维。”虽然如此，但拍出来的影片也不应该归入魔幻片，没有必要将它与《魔戒》、《哈利·波特》等魔幻片放在一起作比较。

我认为，也许包括作者在内，都没有向受众道明一个暗隐在由故事组成的表面下的脉络，那就是对人类社会现状的反思。《黄金罗盘》虽以儿童的名义获得了两个奖项，但这部小说从头到尾诉求的不仅仅是给儿童的感观刺激和善化教育，更好的解释是，它是给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谓已经“成年”的人看的。因为它更像是一部寓言故事，而影片也是一部非常盛大的教育片。

我们从剧情入手看它在隐喻的现实世界。

从小无父无母的莱拉，在牛津乔丹学院的院士抚养下长大，只有叔叔阿斯里尔勋爵会偶尔来看她。城里的小孩们一个个失了踪，连莱拉最好的朋友——罗杰也不见了踪影。整个城市都在散播着“吃人的饕餮”的流言。莱拉认定孩子们是被饕餮给拐走了，为了拯救罗杰，她决定前往危险重重的极北之地。就在这时，神秘美丽的库尔特夫人来到了学院，要把莱拉带走做她的助手。临行前，乔丹学院院长送给莱拉一个黄金罗盘，这是一个只有莱拉看得懂的、可以预测未来“真理仪”。
一次偶然，莱拉发现库尔特夫人在迷人优雅的外表下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库尔特夫人便是拐走孩子的罪魁祸首，自己的叔叔阿斯里尔勋爵和所有孩子们都被关到了北极。莱拉连夜逃了出去，往北极进发。一路上，她遭遇了吉普赛人、女巫、披甲熊、鞑靼人和各种各样奇异的事件。最终在吉普赛人、披甲熊、女巫的帮助下战胜了邪恶势力以及鞑靼人，救出了被用来做人与灵神分离的试验品的孩子们。

故事没有交待勋爵和库尔特夫人的下落，为续集留下了活的线索。对投资商来说，这些线索可就是下次回收电影票房的钥匙啊！一次全交清了，下次还玩什么？！

莱拉与母亲

如此来看，莱拉所在的那个仪——那一平行世界，也不尽是光明，正如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一样。莱拉与其伙伴影射在我们现实的世界里的天真孩童，阿斯里尔勋爵与库尔特夫人虽是莱拉的父母却不能对外人言，“吃人的饕餮”不仅掳去了孩子，也掳去了库尔特夫人本应享受的光明正大的爱情，但她在人性挣扎中始终保留了对莱拉的人道爱护（见影片中两个细节：一次是库尔特夫人对着莱拉的照片小镜子黯然神伤时，她的灵神小猴子因扳弄镜子破坏了她的回忆，以至于对灵神大打出手，过后又自责道歉；二次是当莱拉潜入被掳孩子的实险室被抓住后要进行人神分离程序时，她不顾一切地救出了莱拉）。

“饕餮”其实就是指我们的现实社会。谁说社会不吃人？在我（70年代生人）所受的教育中，就天天讲“万恶的旧社会，是个吃人的社会”，鲁迅也早就说过“中国的历史是吃人的历史”，但有的历史学者一提起吃人的社会总是只想到旧社会，也不见得吧。人神分离，从娃娃抓起；社会吃人，从娃娃抓起！这就是影片中那个主教的话意，其实也是现实社会中大多“成年人”或是孩子的“监护人”正在或者准备干的事情。见诸于我们当下的孩子对金钱的愈加崇拜（压岁钱要跟着GDP一起增长才收），见诸于小小的孩子被迫牺牲休息时间以满足家长替他们报名的各种培训班（舞蹈班、美术班、音乐班、奥数班、足球班以及各种名目繁多的课堂外考级），见诸于网络暴力的疯狂蔓延（网上虐猫事件以及北京海艺学生视频事件，还有网民对当事人的人肉搜索等），甚至见诸于未成年人因琐事杀害父母或祖父母（网络语言“很好很强大”和“很黄很暴力”的各种来源事件）。

影片里将被掳来的孩子的地方关押在北极之地，自有其用意。北极圈受污染和破坏的程度算是地球上最小的，还可以被称为纯净之地。这里喻意着一种初始状态，那就是孩童自己的纯净世界。但影片中这里已经成为实验所在地，进行着秘密的、残酷的人与灵神的分离实验。不知观众是否认真过细节进行对比，在莱拉平静的伦敦生活环境里，人们的穿着与行为似乎是在19世纪末即100多年前，而北极实验室里人们的时尚穿着（白色及粉色的护士服、被关押孩子们的现代服装）、有不锈钢材料的浅蓝色的塑料质地靠背座椅、高科技的分离仪器和装备设置……）啊，这里展现的一切，不正是我们眼下所处的21世纪的现实社会吗？不是吗？！莱拉及吉普赛人、乔丹学院所在的那个时代，不就是在说百年以前的社会吗？平行宇宙，在电影中呈现出来的，实质上是不同的时代。而在莱拉过去的时代里，即一两百年前，人们虽也有善有恶之分，但都还是有属于自己的灵神的，而现代社会，从孩童时代开始就被迫接受与自己灵魂分离的厄运。

现代社会里，成年人、家长、学校、政府以及看不到的各种潜规则、伪礼教焊接成的大网，逼迫着孩子从小就与真理与灵魂脱离，逼迫者从逼迫中成长起来，再回头去逼迫自己的孩子接受逼迫，因为他们知道，社会就是一个无形的、大得看不到边、深到测不着底的“吃人的饕餮”，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再看人物的塑造功夫。从人物的角色诠释上，看他们身边的灵神就可以了。前面说过阿斯里尔勋爵和库尔特夫人（Marisa Coulter），还有莱拉。

阿斯里尔勋爵好理解，这位新任007的英雄男人形象肯定要够高大，所以陪在他左右的是一头猛兽猎豹，但他喜欢独行特立，所以在只身一人探险北极之堡途中被抓，美州豹也在鞑靼人的灵神——雪狼一左一右的胁迫下呲牙咧嘴地前行。阿斯里尔勋爵代表着追求真相、追求理想的人类的勇敢精神，很多国家的个人英雄或民族英雄即是典型。

莱拉作为孩子群体的代表，她的灵神还未定型。但出场戏份占多的还是那只狸鼠，其次是猫，再次是飞鸟。在一次与库尔特夫人的对峙中，那只猫突然变得强硬和凶狠，但还是不敌其对手猴子。从灵神体型和戏份来看，狸鼠是莱拉的现在时，猫是她的未来时（也就是她的灵神最终将会定型在猫科动物上），而飞鸟只有在谨小慎微的内心表达时出现，应该是她的过去时。莱拉以及她的小伙伴们，代表着热爱真相、理想的人类的追求精神和希望所在，那些即将毕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即是典型。

《黄金罗盘》中的尼可·基德曼

库尔特夫人是最为复杂的一个角色，相对勋爵来说，她的戏份还算多。她是学院的顾问，是实验室的负责人，又是莱拉的母亲，角色复杂，内心挣扎，高傲狡猾，但为人母的良心未泯。她的灵神有别于其他人。我们可以注意到，剧中的士兵、警察的灵神是清一色凶恶的悍犬，仆人、服务者是清一色温顺的憨狗，鞑靼人的灵神是清一色的体态肥壮的恶狼（就这一点上我觉得有点失败，哪一个群体都不会如此齐整，部队里有胆小的懦夫，也有莽壮的勇士，还有潜龙在渊的成长中的统帅者。他们的灵神，不应该是全都一样的）。想必作者安排库尔特夫人的也费了神的：她如此聪明迷人，富于心计，精于控制（连学院的院长都在她面前嗫嚅），该给她哪种动物呢？猛兽是雄性的象征，中国人常爱用的狐狸估计外国人不这么想，再说狐狸也配不上妮可·基德曼担任女主角时的高贵神采，那是一位举止优雅而傲慢的邪恶角色，而她身上的秘密也是影片剧情的重要转折点。能在弱肉强食的从林法则中活得高贵的动物是什么？哦，强于智慧、控制能力的不正是人类么？而最接近人类的就是灵长类动物了，但选猩猩有点丑了，猴子还差不多，得，就弄一个浑身金灿灿的灵猴吧。我就是觉得有点委屈了喜欢《西游记》的观众了，咱们的悟空何时挨过女人的巴掌啊！库尔特夫人就是现实中真正的社会体系的代言人，这个代言人思想丰富而又复杂，智力超群而又邪恶（人类有这个趋势，没看克隆人都快整出来了），这个代言人欣赏独立勇敢的人（阿斯里尔勋爵）但处处与他作对，摧残无辜的孩子又想保护自己的孩子（莱拉），对外展现强硬的强人作派其实骨子里又有母爱。剧中Marisa Coulter柔声地对Lyra说: “They（统治者） keepthings working by telling people what to do.”这句话，是一个无论在魔幻世界、还是现代社会抑或随便哪一个人类社会里都完全适用的真相。总之，她喜欢听她话的孩子，喜欢被驯服了的莱拉。库尔特夫人代表着一切人类社会的统治体系，或是以一个人的面貌出现，或是以一个组织的面貌出现。客观的说，妮可·基德曼的神态和演技都非常到位，而且她的举止又让我时不时地想到《时尚女魔头》里的米兰达·普雷斯丽(梅利尔·斯特里普饰)，继而联想到我原来所在公司的上司（她自己饰）。

影片中的披甲熊埃欧雷克·伯尔尼松代表着正义，正义有着非常强大的外表，但有的时候它不处于上风，它会被邪恶放逐于体制之外若干年，但一切主旋律到了最后，都会让正义重回人间。所以报告文学中常有这句“迟来的正义”呵呵。在这种轮回中，我们不要去乞求社会一直被正义领导，但要相信正义所占的分量永远要重于邪恶。如果这个宇宙有一种叫神的或叫上帝的存在，那么它就是人间社会这部历史大片的导演。《黄金罗盘》中这头叫伯尔尼松的披甲熊有一段与莱拉的对话，它说它的铠甲是用来自太空的陨铁打造的，是无可替代的披甲熊的灵神，不然无法参战。那么现实中，正义有时也必须一个合理的外衣才能得以伸张。的确很奇怪，为什么正义有时还需要凭借外来物去获取力量？

丹尼尔·克雷格饰演艾塞列公爵

莱拉在第一次会见披甲熊伯尔尼松前，先遇到那位叫李·斯科尔斯比先生，一位气球驾驶员。受他的启发和指引，莱拉才有机会寻找到披甲熊，才有了后来帮助伯尔尼松夺回王位和骑在伯尔尼松背上到达北极之堡的结果。李·斯科尔斯比先生就是智慧的代表，他的灵神是一只耳朵大得出奇的灰兔子。智慧是人类进步的灯塔，在关键时候给我们以方向。

吉普赛人在这部影片里两个关键的地方出现。一次是莱拉逃出库尔特夫人房间后被警察追捕时，吉普赛人（当时是比利的妈妈带领着）从警察的手中解救了她；另一次是莱拉救出孩子们后冲出城堡却被鞑靼人堵截住时，吉普赛人率队出现（这次是首领法阿带领）并与鞑靼人英勇作战，在以佩卡拉女王为首的女巫部落协助下，取得了最终胜利。老实说这场战役的场景表现得差强人意，一是场面太小，满足不了从《魔戒》系列、《木乃伊》系列那种波澜壮阔的史诗般的兵团作战场面过来的观众口胃。这一点上，连《投名状》做的都比它强。吉普赛人象征着人类世代在追求着的自由，对自由的渴望也是社会发展的一大驱动力。为什么选吉普赛人来完成这个角色，估计是因为这个民族以四海为家的形象深得民心，不被土地束缚成为不被传统和礼教绑架的象征。

不太明白的是作者菲利浦·普尔曼为什么要选用鞑靼人这一明显代表东方人面孔的作为北极城堡的守卫者。而且如前所说，鞑靼人的灵神是清一色的恶狼，借用“很好很强大”在此挺合适。按照历史和地理，鞑靼人也不是离北极较近的生活民族，在我的记忆里，鞑靼人是以草原为家的。同属于蒙古人种，看到电影里东方部队成为邪恶势力的保卫者，让我联想起曾任美国总统布什先生的一些语录。

有人说《黄金罗盘》在对待宗教的影响上与《达芬奇密码》有的一比，同样获得了众多教会团体的抗议。先是阿斯里尔勋爵在乔丹学院放教学片时的用语有几句提及宗教，后是披甲熊埃欧雷克·伯尔尼松的战袍铠甲被神父私藏在家中地下室，导致这个可怜的被逐王子只能在酒吧替“城里人”（原译文如此）打工。看完全剧，如果说库尔特夫人是现实社会的真正体系的代表者，那么，片中的主训教廷（原文如此译）就代表着这个牢不可破体系里的权力阶层。

影片中的库尔特夫人

平行世界本有无数个，每个世界既相似又迥异，一般人无法在不同的平行世界穿行。在莱拉的世界里，教会统治着一切，人类都有灵神陪伴。灵神们以动物形体存在，能说话，有自己的名字，相当于主人的灵魂。每个人的灵神都会陪伴他们主人一辈子，主人死去、灵神也会死去，反之亦然。暗物质致使原罪，而一种只在成人身上有、而孩子们身上没有的粒子“尘埃”将会成为平行世界相通的关键。

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普尔曼用儿童文学的方式去描绘和揭露了一番。我们也有灵神这类东西，不然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有自言自语的经历，那是说给谁听的？只不过在我们运行的这个世界里，灵神就是人的灵魂，我们看不着也摸不到，但它的确与我们保持着无时不刻的沟通和联系。在莱拉的那一世界里，孩子们所恐惧的灵神远离肉身或者两者完全分离，在我们这个世界的表现症状就是那个人没有了自己的灵魂——古往今来，我们这世界有多少人活着都不需要灵魂！而莱拉她们一帮孩子，却能做到为捍卫自己的灵神而不惜生命。

莱拉带头抗争的，在我们这一平行世界也叫“吃人的饕餮”。借用一段话：“‘吃人’一词虽然有实指的含义，但更多更主要的意义是指人的自主意识、自由精神的丧失而不是单指肉体的‘被吃’。‘吃人’意象既是鲁迅用来抨击封建礼教、挖掘国民劣根性的工具，又是他用来解剖社会、解剖自己的手术刀。”鲁迅在《狂人日记》里早就发出“救救孩子…”的呐喊，更提出了“将来容不得吃人的人”这个新的社会理想，正像他在《故乡》中提出的“应该有新的生活，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一样。

以上，作为我对《黑暗物质三部曲之黄金罗盘》这部电影的思想总结。并向本片的导演克里斯·韦兹（Chris Weitz），向新线电影公司表达我的致敬。

文︱12镁

图︱源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