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奥列格·伊瓦先科中将坐在基辅的情报总部里,面前是《泰晤士报》的记者。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情报系统的反复核算。然后他把一组数字扔了出来,整个克里姆林宫都该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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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每天招募大约1000人,有时1200人。但看看损失数字:昨天1410,前天1551。其中835人——大约60%——在战斗中阵亡。”
这不是宣传,是伊瓦先科的原话。他算的不是一笔军事账,他算的是一百多万个家庭的破碎账。招的没有死的多,一个漏水的水桶,底下的洞比进水口还大。
一、每天净亏,水桶的洞比进水口还大
60%的阵亡率是什么概念?十个人抬下去,六个再也回不来。剩下四个,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子里塞进了弹片。
西方情报机构的测算佐证了这个判断。据评估,俄军每月损失约3万到3.4万人,而全渠道招募量只有约2.7万人,每月净亏6000人。你细品这个“净”字——不是总共损失6000,是扣除新招募之后,还倒亏6000。更关键的是,这个趋势从2026年3月就开始了,俄军的伤亡率已经持续超过招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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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瓦先科给出了一个推算:如果这个趋势再持续18个月,俄军将额外损失约76.58万人,其中阵亡约45.95万,受伤约30.63万。加上已有的损失,这意味着到2028年,俄罗斯25岁到49岁男性人口的近10%,将被这场战争吞噬。
乌克兰方面统计的俄军累计战斗损失已突破150万人。150万,45万阵亡。你不需要懂军事,你只需要是一个有孩子的人、有丈夫的人、有父亲的人,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伊瓦先科把话说得很重:“士气非常低落,因为没有人想打仗。俄罗斯民众的士气也非常低落:大多数人并不真的想要战争。”
二、80万新兵计划,只有一半能消化
莫斯科知道问题有多严重。伊瓦先科透露,俄军总参谋部已经向克里姆林宫提出请求,要求再动员80万人。
但问题来了:俄罗斯后方的训练设施,满打满算只能同时消化30万到50万新兵。80万人的需求,训练容量只有一半多一点。
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把新兵塞进现有的训练营,挤到根本没法正常训练的程度。要么缩短训练周期,把还没学会怎么保命的人直接填进战壕。
游击组织“阿泰什”已经记录到,罗斯托夫州的卡达莫夫斯基训练场和莫斯科州的阿拉比诺训练场正在进行大规模检查,评估接收大量人员的能力。这些动作本身就在说明,新一轮动员已经在准备之中。
伊瓦先科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没有人想打仗。”可为什么还在打?因为有人决定要打,而阻止不了的人,只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装上进征的列车。
三、钱从哪来?从养老金里扣,从医院里省
人力在漏,经济也在漏。
俄罗斯财政部9月9日公布的数据显示,2026年前8个月,联邦预算中的石油和天然气收入约5.02万亿卢布,同比减少16.7%。而这只是冰山一角。更早的数据显示,第一季度油气收入同比暴跌了45.4%。财政部长西卢安诺夫预计,2026年能源收入在联邦预算中的占比可能降到20%。
前8个月的联邦预算赤字已经超出全年目标约35%。俄罗斯政府被迫将大部分预算支出削减了35%。
削减的是什么?教育、医疗、养老、基础设施。
多个地区已经在制定2026年预算时纳入了严格的紧缩措施,教育支出下降10.5%,医疗支出下降15.9%。全俄有创纪录的56个地区面临预算赤字,教师和医生的工资被削减。
你住在俄罗斯的一个普通城市,你已经感觉到了:菜价在涨,药价在涨,公交票价在涨,可工资没涨。你的孩子学校的老师走了两个,因为工资太低。你父母常去的那家社区医院关了一个科室,因为没钱买设备。
列瓦达中心2026年5月的民调显示,55%的俄罗斯人将物价上涨列为国家最尖锐的问题,其次是大规模贫困和无法获得医疗服务,各占19%。
战争打的不是普京的钱,是你的钱。每一发打出去的炮弹,都是从你的养老金里扣的。
四、一百倍的伤亡,沉默的嘴
苏联在阿富汗打了十年,伤亡约1.5万,国内反战情绪就压不住了。
现在呢?伤亡翻了100倍。150万累计损失,45万阵亡,可你听不到多少反对的声音。
不是没有,是被压住了。战时体制像一只大手,捂住了所有不想张开的嘴。伊瓦先科此前估计,超过60%的俄罗斯人反对这场战争。他们反对,但他们不敢说。
但捂得住嘴,捂不住心。
当一个母亲在深夜里对着儿子的照片流泪的时候,当她关上房门不让邻居听见哭声的时候,当她第二天早上还要笑着去上班假装一切正常的时候,你知道她在想什么吗?她在想:这场仗,到底是为了什么?
伊瓦先科的“2028年耗尽论”,算的不是普京能不能撑住,是俄罗斯的社会能不能撑住。
人力在漏,经济在失血,人心在散。三条线同时收紧,总有一条会先断。
五、那一天可能比2028年来得更早
历史从来不是被某一场战役决定的,而是被某一个早晨、某一群人突然决定“我再也不想撑了”所改写的。
1917年的俄国是这样。1989年的柏林墙是这样。1991年的苏联解体也是这样。没有人提前通知,没有倒计时牌,就是某一个普通的早上,站岗的人不想再站了,开机器的人不想再开了,喊口号的人不想再喊了。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2028年会不会是那个年份?伊瓦先科说得很谨慎:“俄罗斯有未来一年的军事和经济资源,但根据我们的评估,它们将在2028年耗尽。”他给的只是一个方向,不是一个精确的时刻表。
但方向是对的。当一个战争机器的燃料是靠透支一代又一代年轻人的生命来补充的时候,它迟早会停下来。不是因为它被打垮了,是因为再也没有人愿意往里面添柴火了。
伊瓦先科把话说给《泰晤士报》听,但真正该听的人,在克里姆林宫。每一个帝国在倒塌之前,都听过类似的话。只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没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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