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我们的朋友童润中同志作了一个视频《恬不知耻,目无法纪,勇哥欠广大劳动者一声道歉》,在B站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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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勇哥连线了一个周扒皮似的老板,员工工作17小时,有网友说周扒皮,帮员工说话。
结果勇哥迅速站出来维护17小时营业的火锅店老板,瞬间引爆舆论。
网友骂他“资本走狗”“周扒皮代言人”,脱粉抵制一波接着一波。这很正常——劳资话题天然敏感,员工工时、加班、身体损耗,一旦被摆上桌,上称了一千斤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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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看勇哥直播的人都清楚:他从始至终坚定站在商家、尤其是小老板一边。店子收入不行了,他第一个建议往往是“先裁人”“把成本压下去”。他最推崇、也反复强调的存活模式,就是“夫妻老婆店”——店是自己的,老婆不用开工资,自己剥削自己既不违法,又有内生动力起早贪黑。用人成本按他一贯的算法,一个人很少超过三千,再高他就痛心疾首。
你看他所有视频,所有盈利方案第一个就是砍员工!
很多人脑海里的资本家是高高在上、坐收割的抽象符号。勇哥直播间里那些小老板,往往是另一回事:被高房租、高食材、激烈竞争、淡旺季和加盟陷阱压得喘不过气的个体,很多人一边讲一边哭。——别说比打工人,简直比杨白劳还惨,这算什么老板,简直就是旧社会《茶馆》的王利发了,旧时代的骆驼祥子。当然,也有人说,即便是这样子,即便你亏钱更多更惨,你也没有资格去压榨员工,难道因为你是受害者,所以就可以去迫害其他人吗?难道因为你这个老板很苦,就有压迫其他人的正当性了吗?
这就是最更残酷的一点是:就算把营业时间拉到17小时,把用人成本压到极致,很多店依然活不下去(勇哥联系的90%以上的门店依然亏),老板依然没挣到钱,哪怕没有员工,哪怕压迫自己也做不到赚钱!
矛盾下移了,矛盾推向底层之后,其实这些所谓的老板和打工仔,其实是一样的!
民营经济占比较有限的资源,却承担着绝大部分就业岗位,还要承受巨大的内卷压力,这本身就意味着结构性挤压。
如果到到这个份上,就连极端压榨都救不了大多数开店的人,问题就绝不是某个主播嘴臭那么简单。
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干这些活?路边小店基本不签合同,想走拔腿就走。那留下来的人,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约束条件下做的选择?那6个员工每天干17个小时都不走,他们为什么不走呢?是因为热爱吗?
是没有更好的选项,还是被生活推着必须接受这种廉价劳动力的现实?为什么连“夫妻老婆店”这种把用人成本压到极限的模式,都成了“最容易活下来”的答案?高房租、高运营成本、消费降级、同质化竞争……
当整个行业都依赖这种极致压缩人力的方式才能勉强呼吸时,说明的不是某个人三观有问题,而是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什么程度。
勇哥的直播一直在无意中揭露底层劳动力有多廉价、小生意有多难做,恰恰说明很多人长期活在信息茧房里,没真正碰过底层。站在我的角度看,批评勇哥意义不大——17小时连轴转对身体的伤害是真实的,劳动者权益不该被轻易抹平。但若只停留在骂他站队、骂他冷血,而回避“为什么这样拼命都救不活”的问题,那就是把复杂的结构性困境,简化成了一个主播的人设崩塌。
可舆论若因此只盯着他一个人,而不去追问房租为什么这么贵、小店为什么普遍活不下去、为什么廉价劳动力仍有人供应,那真正被掩盖的,才是更深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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