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元帅聂荣臻之女聂力将军照片：威风凛凛，尽显巾帼女杰英姿风采

1993年，北京，中国妇女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场外，记者郑晨迎按下快门，留下了聂力的一张照片。她穿浅褐色格子西服套裙，短发利落，神情沉静。没有军装，也没有肩章，可眉眼之间的坚毅，仍然让人一眼看出军人的气质。

那一年，聂力由少将晋升为中将，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第一位女中将。照片里的端庄，并不是柔弱；那份不怒自威，也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姿态，而是长期在国防科技战线上工作形成的沉着与分寸。

她是聂荣臻元帅的女儿，却很少把“元帅之女”当作自己的资本。聂力真正被军队和科研系统认可，靠的是技术、判断和一项项试验任务。她曾说过：“历史把我放在这个岗位上，我们应该多干少说。”这句话，颇能说明她的做事风格。

聂力1930年9月出生于上海。那时，父亲聂荣臻在周恩来领导下从事党的地下工作，公开身份是报社记者，实际承担着营救同志、打击叛徒等危险任务。父亲常常凌晨出门，深夜归来，幼年的聂力只记住了脚步声。

1931年，上海地下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聂荣臻奉命撤往中央苏区。年幼的聂力留在上海，由母亲张瑞华照料。后来，张瑞华被捕，聂力也受到牵连。为了保护孩子，母亲将她送到乡下农民家中抚养。

这段经历并不轻松。

她割过麦，插过秧，纺过线，也给人家做过长工。一次摘棉花时，腿被棉秆划伤，她用泥土堵住伤口，结果伤口感染，拖了很久才逐渐痊愈。12岁左右，她还进过纱厂，过早接触了工头呵斥、繁重劳动和底层工人的艰难处境。

1945年抗战胜利后，周恩来多方设法寻找聂力。她被接到新四军部队驻地时，已经面黄肌瘦。张鼎丞见孩子长期没有吃饱，特意让炊事员做了鸡肉。聂力很快吃完，张鼎丞看着她，既心疼又难过。

随后，她被送往北平，再转赴晋察冀根据地。1946年4月，母女终于在部队驻地重逢。分别多年，张瑞华一眼认出女儿，母女抱头痛哭。聂荣臻回来后，张瑞华指着他问：“丽丽，你还认得爸爸吗？”

聂力从照片上见过父亲的模样，确认眼前的人后，立即扑进他的怀里。团聚的喜悦过后，孩子心里也有委屈：“你们当年为什么把我留在乡下？”聂荣臻没有回避，只解释说：“不是舍得，是为了革命工作，也为了你的安全。”

这次重逢改变了聂力的人生方向。她起初担心自己年纪大、基础差，不愿意和小学生一起读书。聂荣臻便讲起自己青年时代赴欧洲求学的经历，劝她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1948年，聂力进入华北育才中学，靠着刻苦学习逐步赶上进度。

1954年，她成为留苏预备生，进入列宁格勒精密机械与光学仪器学院学习。那段留学经历，使她接触到精密仪器、自动控制等专业知识，也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国防现代化不能只靠勇气，必须建立在扎实的工业和科技基础之上。

回国后，聂力进入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工作，穿上军装，成为国防科技队伍中的一员。聂荣臻曾提醒她：“没有强大的国防科技力量，国家就难以真正站稳。”对这位女儿而言，这不是父亲的特殊关照，而是一份必须用成绩回答的要求。

1966年10月27日，中国进行了导弹核武器发射试验。聂力作为技术人员参加了“两弹”结合试验。试验现场危险重重，聂荣臻仍来到指挥区域，坐在离女儿操作位置不远的地方。核导弹按预定程序飞行并实现核爆炸，试验取得成功。

聂力后来回忆，那一刻大家都非常激动。父亲没有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孩子，而是把她视为承担任务的技术人员。这种信任，分量很重。

1980年5月18日，中国第一枚洲际运载火箭进行远程飞行试验。聂力参与组织和指挥工作，涉及测量、跟踪、导航等多个环节。北京指挥大厅里，报告声此起彼伏。试验成功后，81岁的聂荣臻通过电话向工作人员表示祝贺：“一弹震全球，感谢同志们！”

聂力的丈夫丁衡高同样是国防科技专家。两人留学期间相识，回国后又在科研工作中并肩前行。聂力曾对同事说，父亲从未允许家人把自己看得比普通劳动者高一等。她选择丁衡高，看重的是共同的志向、踏实的品格和对国家事业的投入。

在国防科工委工作期间，聂力长期负责重大科研项目和飞行试验。她重视论证，也重视现场。方案有争议时，她不凭身份拍板，而是带人实地考察，听取专家意见，再作决定。科研工作最忌讳想当然，差一个环节，试验结果就可能完全不同。

她还以爱护人才著称。科研人员患病、家庭遇到困难，她会设法协调解决，让技术人员少一些后顾之忧。有人评价她工作严谨，生活简朴，中午就在机关食堂吃饭，午休也只是披件军大衣，在办公室短暂休息。

1993年7月24日，聂力晋升中将。这个军衔记录，既属于她个人，也属于新中国国防科技事业中一批女性科研工作者。她没有停留在荣誉上，仍然把精力放在技术管理、人才培养和妇女事业上。

她的人生轨迹，从乡村童工到国防科技将领，跨度极大。可真正支撑这段道路的，并不是将门出身，而是童年磨难留下的坚韧、长期学习形成的能力，以及在一次次重大任务面前不退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