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裴景深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点头:“嗯,我说过不会长住,找到合适房子就搬。”
我以为听到这话,裴景深会露出轻松满意的表情。
可他的黑眸反而沉了下去,快速地转身,直接走了。
我叹了口气,关上门继续整理。
只是那个装满礼物的纸箱就留在这里吧。
这次,就不带了。
……
洗完澡后,我穿着睡裙来到阳台洗衣服。
夜风微凉,吹得人很清醒。
突然,隔壁传来“哗啦”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紧接着,是一道低沉压抑,带着痛苦的闷哼,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我心口一慌。
瞬间想到了裴景深的病,病历本上那句“心脏连续骤停三次”在脑海疯狂闪烁。
“裴景深?”我试图朝隔壁喊了一声。
死寂一片,没有回应。
我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两户的露台相连,裴景深那边的玻璃门敞开着。
顾不上其他,我翻过栏杆,跨了过去。
一进客厅,就看见裴景深痛苦地蜷缩在沙发旁,地上全是玻璃碴。
我走过去,伸手贴上他的额头。
滚烫得吓人。
“裴景深,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一边呼唤,一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试图将他扶起。
可裴景深却突然一侧头,他滚烫的唇,毫无预兆地擦过我的唇瓣。
柔软、灼热,带着一丝病态的战栗。
我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秒的触碰,仿佛将我拉回了多年前那次的初吻。
可回过神,对上的只有裴景深紧闭的双眼和苍白如纸的脸。
他眉头深锁,毫无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扯了扯唇,用力将他扶回沙发上躺好。
我找到医药箱,给他喂了退烧药,又处理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做完这一切,我走向玄关,正要回去。
电子门锁“滴”的响了一声,门开了。
季舒颜从外面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空气有短暂的凝滞。
我下意识就心虚地解释。
“你别误会,我住隔壁,听到这边有异响,担心出事过来查看,他发烧了,我给他喂过药。”
我本以为季舒颜会质问。
季舒颜却扬起一个落落大方的笑。
“我知道的,谢谢栀月姐。”
“我陪着阿深熬过这几年,最清楚他的病情。”
“医生说过,他对应激源会产生严重的生理性排斥,所以不会对你做什么,这一点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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