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是一个咋样的国家？孙玉良：宗教氛围浓厚，唐人街很繁华

文︱孙玉良

因受邀参加香港抗战历史研究会与马来西亚新纪元大学学院联合主办的“根脉相连：二战历史记忆、传承与当下的意义主题研讨暨国际慰安妇历史问题研究中心成立大会”，并在会议上做主题发言，我有幸踏上了马来西亚的土地。几天的行程下来，这个国家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这里的宗教氛围浓厚，唐人街也很繁华，而更让我感动的，是那里的人情味。

（作者孙玉良第一次踏上马来西亚的土地）

到马来西亚的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这个国家浓厚的宗教气息。每天白天和夜里，清真寺的祈祷声都会准时响起，声音之大，半个吉隆坡都能听到。那诵经声通过扩音器传遍大街小巷，穿透力极强，仿佛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氛围之中。对于一个来自中国的无神论者而言，这种体验既新鲜又震撼。伊斯兰教是马来西亚的国教，穆斯林占总人口的大多数，宗教已经深深融入了这个国家的血脉和日常生活。这种浓厚的宗教氛围，是马来西亚最鲜明的国家底色之一。

不过，我刚到马来西亚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件颇为狼狈的趣事。我独自走在路上遛弯，欣赏异国风情，突然窜出了一群细狗，捕兔子的那一种，有四五条之多，它们围了上来，冲我狺狺狂吠，并形成围攻之势，其中一条狗还冲上前，咬住了我的裤子。我受到了惊吓，大声说“滚”，但狗根本听不懂，仍旧咬住不放，其他狗也步步紧逼。情急之下，我在路边捡到一根木棍轰赶，并冒出了一句英语“fuck off”。我是不会说英语的，仅仅会几句，结果仿佛狗还听懂了，跑掉了。不知道是因为棍子还是英语“fuck off”的作用。这让我哭笑不得，看来狗也是看人下菜碟，欺软怕硬。这让我联想到某些人的劣根性：跟它和平共处不行，你跟它“凶”，它反而会乖乖的。当然，这只是一时感慨，与马来西亚人民无关，马来西亚的朋友们对我都非常友善。

逛唐人街，是我此行的重要体验之一。吉隆坡的唐人街充满了浓浓的商业氛围，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在这里吃饭、逛街、购物，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在这里，我遇到了不少中国面孔，试着用中国话与他们交流，但也有听不懂的。或许他们是日本人或韩国人吧，也许是不会讲国语的华人后裔，他们已经融入了当地社会，只会讲英语和马来语了。游唐人街，让我感慨万千：华人下南洋数百年，开枝散叶，据说马来西亚有22%的华裔在这里生活，那一张张中国面孔，诉说着血脉的渊源，让我倍感亲切。

（孙玉良参加的学术活动新闻发布在马来西亚《星洲日报》上）

在马来西亚的最后一天是9月10日，中国的教师节。这是我第一次在国外过教师节。这天发生了一个有趣的小故事，我在一个饭店吃饭，饭店的服务员一直对我微笑。她不会讲汉语，也听不懂汉语。另一位当地的马来阿姨跟我讲话，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懂，只好跟她笑笑，说了一句“I don't know”。后来这两位女服务员请来了一位中国人跟我解释，我才知道冲我微笑的服务员叫德希，是印尼人，父母双亡，来马来西亚打工的。

她说我跟她的父亲长得很像，所以感到很亲切，想跟我合个影留念。我听不懂她的话，她急得在一个角落落泪。听明白她的意思后，我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她这才破涕为笑，挽着我的胳膊照了好几张相。那一刻，我深深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可以跨越语言和国界的。一个失去父母的印尼女孩，在异国他乡看到一张酷似父亲的脸，那份思念与亲切，令人动容。

孙玉良与印尼女孩德希（音译）合影照

马来西亚人很热情，我在马来西亚交了好几位朋友，他们几乎都是第三代或第四代华裔。其中有一位林姓朋友，是当地的“拿督”。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人，才会授予“拿督”荣誉称号。“林拿督”专门开着她的宝马车，拉着我游玩、吃饭、唱歌，令我非常感动。我离开马来西亚时，另一位当地的谢姓朋友还让她的儿子开车送机。在车上我跟她的儿子畅聊在马来西亚的感受，离别时竟然产生依依不舍之情。这天突然天降大雨，大概是上天也受感动了吧。这份跨越国界的友谊，让我对这个国家充满了感激与留恋。

（孙玉良与马来西亚友人曾先生谈得甚为投机，相见恨晚）

（孙玉良在马来西亚华人博物馆留念）

马来西亚是一个怎样的国家？它有浓厚的宗教氛围，有繁华的唐人街，有多元的文化和语言，有热情好客的人民。它既有伊斯兰教的庄严，又有华人社会的烟火气；既有现代都市的繁华，又有传统街巷的温情。几天的行程虽然短暂，但那些清真寺的祈祷声、唐人街的喧嚣、朋友的宝马香车、德希的眼泪与微笑，以及离别时的大雨，都已深深印在我的记忆里。马来西亚，是一个值得再去的地方，我相信冥冥之中，我已与马来西亚结下了深深的缘，期待下次还要再去吉隆坡，或许有更多的缘分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