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对日称呼已变，日本如愿访华，人还没到，感谢就先送到北京

日前，日中友好议员联盟跨党派年轻议员代表团敲定9月13日至15日赴北京开展交流，此外，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也敲定岩屋毅率领代表团9月27日访华。日本方面在代表团尚未启程的情况下，公开对外表达对中方接待安排的谢意；而在多场官方外交表态当中，中方表态发生明显调整，更多使用“日本当局”指代东京执政团队，把日本民间各界、国会议员、经济界人士，同日本现政府做区分。这种措辞变化，反映了当前中日关系错综复杂的现实局面。

自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涉台不当言论之后，中日政府层面的高层往来基本陷入停滞。日中友好议员联盟即将派出的代表团，涵盖自民党、中道改革联合、维新会、国民民主党多个党派年轻议员，计划同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开展会晤，这也是双边关系遇冷之后该联盟首次派出议员团来华。

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原定今年6月组织访华，因为时任会长河野洋平突然离世行程推迟，7月岩屋毅接任会长之后，重新推动访问，希望和中方高层展开会谈。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森山裕公开对外表态，感谢中方接受本次议员代表团访问。

这里就会产生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访问还没有正式启动，日方就对外公开致谢，为什么要把感谢放在代表团出发之前？议员团、贸促会代表团，都不属于日本内阁官方外交代表团。议员属于国会跨党派团体，贸促会是民间经贸机构，二者都不代表日本内阁政府。

提前对外感谢，一方面是回应日本国内企业、部分国会议员对于恢复对华往来的诉求，向本国社会释放对话有望重启的信号；另一方面也是试探中方立场，看民间交流能不能带动官方层面松动。但致谢的主体是议员、经贸团体，不代表日本当局已经对过往错误言行作出纠正。

在中方多次回应当中，区分两个不同主体：对日本国内议员、经济界、友好团体，称其为有识之士，愿意开展对话沟通；对于出台涉台、军事安全错误政策的东京执政团队，则使用日本当局进行指代。

中方没有把整个日本社会和执政当局混为一体，愿意和理性力量保持沟通渠道，但不会因为民间团体愿意来华，就淡化对于高市错误言行的批评。接纳民间交流，不等于已经原谅或者无视日本当局在台湾、安全议题上的越线行为。

再来看即将来华的两批代表团。议员代表团以年轻议员为主，开展的是友好协会层面的交流，并未获得内阁赋予的谈判授权；岩屋毅率领的贸促会代表团，核心诉求则集中于经贸合作与产业链对接，属于经济界诉求。二者均无权代表日本内阁修改官方政策，也不能签署政府间协议。

很多舆论会产生一种期待，民间力量来华沟通，能不能倒逼日本当局调整涉台和安全政策？国会议员可以在日本国会内部提出质询，经济团体可以向政府递交行业诉求，但是日本内阁的对外政策，由首相以及内阁阁僚来最终敲定。民间团体可以发出内部声音，可以扩大理性意见的社会影响力，却不能直接更改当局已经确定的施政方向。民间交流可以疏通情绪、交换看法，但不具备倒逼政府改弦更张的强制效力。

那么，是不是只要有民间代表团持续来华，官方层面的僵局就会自动化解？民间交流只能创造氛围，不能代替实际行动。就算议员、经贸人士频繁来华，如果日本当局继续炒作台海相关话题，持续推进针对性军事部署，那么政府层面的高层对话依旧没有重启的基础。氛围改善，解决不了原则性议题上面的现实分歧。

同时也要看到日本国内的内部矛盾，日本工商业群体十分看重中国市场，对华经贸下滑，会直接冲击出口、就业数据；但是日本当局受到右翼派系以及外部同盟的约束，不愿意在涉台、安全议题上作出退让。这就造成一种矛盾局面：经济界、部分议员想要恢复对华往来，执政当局又不愿意放弃既有激进政策，于是就出现民间团体积极奔走，政府层面却保持原地不动的局面。

中日关系出现波折之后，民间层面的往来始终没有完全中断。民间力量可以充当减压阀，传递不同声音，但无法解决政府层面的原则性分歧。看待接下来这两批代表团的访问，需要剥离舆论层面的乐观想象。代表团能否真正发挥价值，不在于出发前的友好表态，而在于访问结束后，这些日本议员与经济界人士能否将中方的立场带回国内，并对本国当局形成内部约束。如果缺少执政当局的政策调整，仅靠民间频繁互访，很难推动双边关系走出当前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