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英惠为什么会变成一棵树？”近日，杨浦图书馆内，一场关于文学与舞台的深度对话正在展开。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吴娱玉以“两种语言之间——《素食者》的文学叙事与舞蹈转译”为主题，为读者带来了一场围绕韩江小说与舞蹈剧场改编的跨媒介解读。
现场，读者们跟随吴教授的讲述，重新审视小说中那个“不吃肉”的女人英惠，在文字与舞蹈的交织中，感受一场关于“凝视”与“被凝视”的认知翻转。
01
文学深处，拒绝被定义的“素食者”
小说《素食者》讲述了一个名为英惠的女人在一场噩梦后决定不再吃肉，并一步步拒绝扮演妻子、女儿、妹妹等被期待的角色，最终走向近乎植物般存在状态的故事。2024年，韩江凭借这部作品荣获诺贝尔文学奖。
吴娱玉教授认为，作品中英惠的“不吃”不只是食谱问题，更是拒绝认同一个建立在吞噬之上的秩序。她将《素食者》与卡夫卡的《变形记》并置观察，指出英惠最终选择变成一棵树，或许源于“退出视觉秩序才是对凝视最彻底的拒绝”。
在叙事层面，吴教授剖析了小说采用的三段式多视角结构——英惠始终在场却始终失语，全书唯一使用第一人称“我”的却是她的丈夫，一个不可靠叙述者，“最大的话语权被交给了最空洞的人”。她还进一步拆解了小说中五种暴力的分工形态：父亲是显性暴力，母亲是柔软暴力，丈夫是冷漠暴力，姐夫是审美暴力，医生是科学暴力，它们合起来构成一张没有死角的网，而每个人都在“正常”地行事，这正是日常中的隐形暴力。
02
舞台之上，当文本长出“身体”
随后，吴教授从YOUNG剧场的舞蹈剧场作品出发，解读了《素食者》的舞台设计。她表示，《素食者》几乎是“为舞蹈而生”的文本，小说中难以言说的情绪、压迫与冲突，更适合通过身体、节奏与空间来被感知。
在吴教授的解读中，舞台上的符号语言充满了隐喻：塑料膜既是保鲜也是囚禁，服装上的“鼓包”象征身体异化，现场音乐不是播放而是正在发生。舞剧的最终追求，是让观众从观看“凝视”，到作为“凝视者”进入英惠的场域中。活动结束后，不少读者意犹未尽，与吴教授展开了进一步交流。
这场讲座，是杨浦区图书馆“戏剧+”项目的又一次生动实践。近年来，区图书馆与YOUNG剧场持续深化跨界合作，联合主办纪录剧场《对妈妈，我想……》主创对谈会、白俄罗斯戏剧系列讲座等活动，将文学阅读与舞台艺术深度融合，让市民在家门口就能与专家学者面对面交流。双方通过“戏剧+”项目，已实现文学文本与舞台艺术的深度联动，不断打通区域文化资源的“围墙”，为市民提供更加多元、高品质的公共文化服务。
未来，杨浦区图书馆“戏剧+”项目将继续推出更多高质量的文学与戏剧跨界活动，让书香与艺术在杨浦这片文化沃土上交融共生。
文字：汤顺佳
编辑：文茜婷
通讯员：张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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