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我一样都是最怕冷的闽南人吧!”站在黑河瑷珲古镇的江边,作者廖信忠看着瑷珲将军像,脑子里冒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他写下的这篇游记,起点是黑龙江边的一座古镇,落点却是一群被历史推到极北之地的南方人。瑷珲这个名字,多数人只在《瑷珲条约》里见过,而作者此行,先撞上的却是另一段更早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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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瑷珲出发的雅克萨之战
瑷珲古镇不只是《瑷珲条约》的签署地。按文中的梳理,它同样是康熙年间雅克萨之战的军事前进基地。
1685年,清军从瑷珲出发北上雅克萨,拉开了抗击沙俄入侵的序幕。这个地理位置因此有了双重身份:既是后来割地悲剧的发生地,也是更早那场边境战事的关键起点。
作者站在江边,由将军像一路想到的,就是这段发生在瑷珲与雅克萨之间的旧事。
四百多个藤牌兵,来自闽南
雅克萨之战里有一支特殊的部队——来自闽南的藤牌兵。他们原本是郑成功的旧部,降清之后被安置在北方屯垦。
后来因为擅长克制火器和水战,康熙重新启用了这批人,把他们征调至极寒的黑龙江边,对抗沙俄。在两次雅克萨战役中,这支闽南兵屡建奇功。
作者以同为闽南人的视角,把目光从战功移到了人身上:这些最怕冷的战士,被命运一路推向帝国最冷的北境,去对付那些最耐寒的对手。
战后,他们没能回到南方
战争结束后,这批闽南藤牌兵成为齐齐哈尔第一批汉人移民,终身未能回到温暖的南方故乡。
作者写道,在漫漫长冬逐渐老去的日子里,他们应该做梦都会想起蚵仔煎、面线糊、润饼、封肉、土笋冻。这些具体的吃食,把一段边疆军事史拉回到个体生活的温度上。
宏大的边疆叙事背后,是这些士兵无法掌控的漂泊宿命与乡愁。他们的个体温情,最终被淹没在历史尘埃中。
史称靠北
文章最后把历史拉回《瑷珲条约》的割地悲剧,再回到作者当下的伫立与感悟,以一句双关语作结——“史称靠北”。
从1685年清军北上雅克萨,到《瑷珲条约》的签署,再到今天江边的一尊将军像,瑷珲承载的时间跨度很长。作者没有去铺陈完整的历史脉络,而是选择在四百多名闽南藤牌兵身上停住。
他们从温暖的南方出发,被安置、被征调、被记住又被遗忘,最后留在了帝国最北的土地上。这篇游记的分量,也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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