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全球最重要的石油通道,现在变成了两个交战国各卡一道的收费站。9月14日,海湾国家外长要在阿曼的塞拉莱跟伊朗外长碰面,通报伊朗和阿曼就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问题的磋商结果。不过呢,会还没开,火药味已经先到了。
伊朗的方案是什么?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收取费用,说白了就是收过路费。据知情官员透露,伊朗政府估算,通过收取安保、航行安全及环境相关服务费,相关参与国家每年可获得400亿美元收入。收费标准大概是每桶原油1美元,大型油轮单次通行费就是100万到200万美元。
阿曼明确反对这个方案。阿曼外交大臣巴德尔说过,阿曼不支持对过境船舶征收通行费。巴林更干脆,直接拒绝参会。巴林外交部说得很直白:在跟伊朗恢复外交关系之前,不会参加任何有伊朗在场的会议。一场海峡通航磋商,愣是开出了分帮派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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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美军中央司令部此前通报:封锁行动已经让近百艘商船被迫改道,并宣称“零船只未经美军放行通过”霍尔木兹。注意这个口径,全球公共水道,硬生生被搞成了美军审批制。过不过、什么时候过,得先看华盛顿的脸色。
把这两件事摆到一块儿看,荒诞感就出来了。伊朗要收过路费,美军搞审批制封锁,全球贸易的命脉海峡,被两个交战国各卡一道。一克石油没多生产,运输成本先被薅了两层羊毛。船东们排队交钱、排队等审批,就是没一个能痛痛快快走人的。
更逗的是,特朗普之前还宣称美国要当“霍尔木兹海峡守护者”,顺嘴还提了要收20%的费用。守护者收保护费,这买卖想得是真美。而且特朗普这话直接打脸了自己的国务卿鲁比奥——鲁比奥此前多次表示,任何国家无权在霍尔木兹海峡征收通行费。同一个白宫,前后口径都不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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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海峡凭什么这么金贵?数据摆在这儿: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要从这儿过。现在两大原油期价已经在100美元上下晃悠,布伦特一度摸到104。海峡上任何一个擦枪走火的镜头,都可能把油价再顶上去一截,然后一分不差地传导到你家加油站的价签上。
那伊朗凭什么敢收过路费?它手里的牌不是军舰,是地理。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只有33公里,伊朗沿岸部署的反舰导弹和快艇蜂群,让美军一直不敢轻举妄动。海峡就在人家门口,导弹射程盖着航道,这就是天然的谈判筹码。而美军手里的牌是外围封锁,用检查权一点点拖慢航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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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打的都是经济消耗战,看谁先扛不住。美国扛的是油价和通胀,伊朗扛的是自家石油出口被掐。有个细节值得注意:伊朗官员自己都放了风,9月14日这场会“不会有签字”。那还谈什么?谈本身就是工具,给市场降温的表态,比一纸真协议更急需。油价每在100美元上多待一天,华盛顿的压力就大一分;伊朗的石油每多憋在港里一天,德黑兰的日子也难受一分。所以这场会大概率是一场都不想谈崩、也都不想谈成的表演。
再说被夹在中间的船东和贸易商,他们才是真正的冤大头。改道好望角,单程多出十来天运期,运费保险费双倍往上翻。硬走海峡,两头受气还得看美军脸色。全球油价每涨10美元,进口国的账单就是几十亿几十亿美元地加。中东的每一声炮响,都是别国加油站的一次调价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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