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日,美联社报道了一条乍看很燃、细看很拧裂的新闻:美国陆军年初派遣第173空降旅部分士兵前往乌克兰,学习无人机作战技术。另有约12名乌克兰军人嵌入美军部队,在德国的“剑桥”演习中手把手传授电子战和无人机实战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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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一篇报道还掫出了另一个事实:就在美军积极向乌克兰取经的同时,第173空降旅下属的无人机试验营被上级一声令下恢复为传统步兵营。这个营去年11月才组建,约600人,专门用来探索无人机与步兵協同作战,运行还不到一年就被叫停了。
一边派人去学,一边裁掉试验部队。这操作,谁看得懂?
据美联社报道,驻德国美军训练部队指挥官、准将特里·蒂利斯向媒体表示,第173空降旅现在拥有1900架无人机,“这是从乌克兰学来的最新经验。”年初该旅的部分士兵被派往乌克兰,学习这个自2022年以来一直处于无人机战争最前沿的国家的实战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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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大约有12名乌克兰士兵去到德国参加8月到9月之间的“剑桥”联合演习。美国军方表示,乌克兰军队人员“渗透”到美军部队中去,为美军提供电子战、无人机作战以及实战经验的指导。蒂利斯的话是,“乌军人员‘融入’到他们当中去,为顾问提供帮助,协助并帮助他们部署这些技术。”
演习的效果好像很好。美陆军无人机高级顾问安东尼·米勒表示,在此次演习中,第173空降旅大约有五成的战斗接触是由于无人机最先发现了敌人。以往的演习中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学完回来,试验部队却被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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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陆军参谋长拉内夫上任之后,命令第173空降旅下属的无人机试验营停止工作,恢复为传统的步兵营。该营去年11月刚刚成立,大约有600人,主要研究的是无人机和传统的步兵相结合的作战方式。运行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叫停了。
美军方面给出的理由是,把该营恢复到原来的任务中去,“始终是计划的一部分”。但是美联社表示,在前一任领导者的计划里,该营本应该继续其工作。米勒则想打圆场,说把无人机的能力分散到整个旅、整个陆军中去,“也是对的。”但是这两种方式之间的差别非常大:一种是集中力量深入研究,另一种则是分散到各个单位“平均使用”。前者可以产生突破,而后者一般只能保持原状。
美军不缺无人机。
据素材可知,到2026年的时候,Skydio已经获得了超过2500架X10D无人机的订单,总价值约为5.2亿美元;陆军计划每个师配备大约1000架,年底完成现役师列装。数量并不是问题,“怎么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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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一起合作的速度很慢。美军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和RQ-7无人机的互操作项目已经开展了十年之久,但是并没有取得任何实际的效果。目前乌克兰已经把光纤无人机的比例由原来的20%提高到了现在的70%,大大增强了其对抗电子干扰的能力。美军在技术应用上所关注的重点比较实际,例如把乌克兰的“Sky Map”反无人机系统引入到沙特基地中去,用声学传感器和软件代替昂贵的拦截弹来对付伊朗无人机。
这里的成本账也很实际:伊朗的“沙赫德”无人机的成本大约在2万到5万美元之间,“爱国者”拦截弹一枚大约为400万到500万美元。用五百万去打两万块钱的东西,这账无论如何也算不出来的。因此美军急于寻找成本低的解决方案,这也是可以学到的部分。
美军真正学不会的,是乌克兰的迭代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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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部队发现问题,直接对接军工企业,几周之内就能拿出改进方案并投入使用。而美军的采购周期通常是18制36个月。一个是按周来迭代,另一个则是每年都要进行采购——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并不是通过学习几个战术就可以弥补的。
因此,美军可以学习的是“不改变流程就可以使用”的东西:战术动作、软件工具、反无人机方案。而真正要修改制度的地方——缩短决策链条、加快采购周期、允许快速试错——恰恰是美军最难学习的部分。
裁减无人机试验队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一个试验性的部队本来就是为了快速地去探索、去尝试错误的一种方式,它所具有的价值并不是要立刻就产生出战斗力来,而是为了整个陆军趣出可行的新模式。运行不到一年就被人叫停了,相当于把“快速学习”这一最应该去乌克兰学习的东西,在制度上给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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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无人机体系的核心,不是某一型无人机或某一套战术,而是快速学习、快速适应、快速试错的组织能力。美军愿意买装备、派人学习,这都对;但在组织层面,却在同一时间裁掉了专门用来学习和试验的部队。结果就是:学得会战术,学不会速度。而在无人机战争中,速度才是最重要的技术。美军真正需要改制度的部分,恰恰是最难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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