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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这次会不会玩脱到连国家名字都得改？当地时间9月14日，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的地方领导人将在威尔士首府卡迪夫会晤，计划推动签署一项合作协议，呼吁获得举行独立公投的权利。这事一听就不简单。这可是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第一次以“统一战线”的方式，要求重新讨论自己和英国的关系。
今天英国国名的全称叫“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英国分分合合的历史产物。公元5世纪以后，盎格鲁—撒克逊人进入不列颠，逐渐形成多个王国，到了10世纪，英格兰基本完成统一，随后不断向西扩张，1282年征服威尔士，16世纪通过法律将威尔士正式并入英格兰。苏格兰的情况有点不同。1603年，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六世继承英格兰王位，成为詹姆斯一世，两国从此共享一个君主，但仍然是两个国家。直到1707年，《联合法案》生效，英格兰和苏格兰才正式合并，组成“大不列颠王国”。1801年，大不列颠又与爱尔兰合并，国名变成“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
然而，这个联合最终还是裂开了。1921年《英爱条约》之后，爱尔兰南部26郡走向独立，北部6郡留在英国。1927年，英国因此再次改名，成为今天的“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如今，历史的钟摆似乎又开始往“分”这边摆动。首先是苏格兰。2014年，苏格兰举行独立公投，最终55%反对、45%支持，独立失败。但2016年英国脱欧之后，政治气氛彻底改变。苏格兰有62%的选民支持留在欧盟，却最终不得不跟随英国整体脱欧。苏格兰民族党因此提出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既然苏格兰当初同意留在英国的现实条件已经发生变化，那么当年的公投结果是否还应该永远有效？于是，举行第二次独立公投的要求重新升温。北爱尔兰更加复杂。它不是简单要求“独立”，而是存在另一条道路，就是按照1998年《贝尔法斯特协议》，如果民意条件成熟，就可以举行公投，决定是否与爱尔兰共和国统一。威尔士方面，近年来民族主义力量同样在增长。所以，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苏格兰想独立，北爱尔兰想讨论统一，威尔士也开始要求重新定义和伦敦的关系。
要问这背后是谁在推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一个统一的外部力量在幕后操盘。英国议会情报与安全委员会在2020年发布过一份报告，认为俄罗斯曾针对2014年苏格兰独立公投开展影响活动，但这和“俄罗斯策划苏格兰独立”完全是两码事。真正推动今天这场离心运动的，还是英国自身积累的矛盾。说白了就是脱欧后遗症还在持续发作。当年脱欧本就是英格兰主导的全国性选择，但它让苏格兰、北爱尔兰等地产生了强烈的疑问：我们为什么必须跟着伦敦一起走。更尴尬的是，英国最重要的盟友美国，现在也开始往这个伤口上撒盐。特朗普9月13号在爱尔兰公开表示，希望看到北爱尔兰和爱尔兰共和国统一，还说这件事顺理成章。
伦敦当然很不舒服，但更微妙的是，英国自己内部也存在裂缝。首相伯纳姆近期就表示，如果苏格兰形成足够明确的民意支持，他可能考虑再次举行公投。虽然他随后收紧表态、明确反对建立苏格兰第二次独立公投的固定机制，但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
想来也是很讽刺，英国历史上，最擅长干的就是给别人“拆家”。1947年，英国结束在印度的殖民统治时，印巴分治留下了巨大的历史伤口，后来东巴基斯坦又变成孟加拉国。在中东，英国在巴勒斯坦的委任统治，深刻影响了后来巴以冲突的演变；在非洲和亚洲，英国殖民统治留下的大量边界、民族和政治安排，也成为很多国家独立后长期冲突的重要历史背景。
从这个角度看，现在的英国就好像中了自己“分而治之”的回旋镖。说起来，苏格兰能不能独立，取决于民意、英国中央政府和宪制程序；威尔士的独立支持目前也没有达到足以改变国家版图的程度；北爱尔兰是否举行统一公投，同样有严格条件，可一旦真的出现重大版图变化，这个“联合王国”还能联合什么，就会成为绕不过去的问题。
编辑: 游玮
责编: 张蕴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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