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个人观点、仅供参考
特朗普刚挂断默茨的电话,转头就公开祝贺AfD。
第二天联邦议院,魏德尔登台补刀,不提移民,不吵俄乌,甩出一句经济实话。
默茨坐在对面,咬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句话到底戳中了什么,让德国总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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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背后的州选举冲击
9月10日,德国联邦议院。魏德尔站在讲台前,对着默茨说了一句话,德国人不是懒惰,而是知道努力工作没有结果。
镜头切到默茨,他没有打断,没有摇头,也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就是咬着嘴唇坐在那里。这个画面在中国社交媒体上被大量截取传播,标题基本都是德总理在会上被怼得咬紧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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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热闹,觉得这就是一个极右翼政客嘴上占了便宜。
但把整个辩论过程看完,会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默茨不是因为一句话被怼住,而是被这句话后面的数据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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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9月6日,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特州举行州议会选举。
出口民调一出来,传统政党就傻了。AfD获得大约44%的选票,83个席位中拿下39席,距离单独执政只差3席。基民盟得票率降到18%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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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同州选举中,基民盟获得37.1%,五年时间几乎减半。
这是2013年以来德国极右翼政党在州选举中的最佳成绩,也是二战结束后德国右翼政党距离单独执政最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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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第二天在记者会上说这只是开始,目标是2029年联邦议会选举获得40%席位。
另一位联合主席克吕帕拉用默茨自己的话来反击,称基民盟支持率已经被砍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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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基民盟在萨安州从37.1%跌到18%以下,不能简单归因于选民向右转。
更合理的解释是,传统保守派选民认为基民盟在移民和经济议题上失去了自己的立场,才转向AfD。这种流失是主动放弃阵地造成的,而非被动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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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变量搅动德国内政
9月9日,特朗普在真实社交上发帖,公开祝贺AfD胜利,称他们终于忍受不了那些非常糟糕的移民法规,这些法规对德国造成严重伤害。
帖子最后四个字母是MGGA,意思是让德国再次伟大。马斯克也发了庆祝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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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5年初开始,他就公开支持AfD,还为AfD竞选集会做过视频连线。
默茨当天取消与特朗普的通话。
总理府发言人表示取消原因不是日程冲突,但没有给出其他解释,只提到默茨此前多次笼统反对外国势力干涉或评论德国内政,尤其是涉及选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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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北约成员国总理,因为另一个北约成员国总统给自己国内政治对手加油,直接挂断电话,这在国际关系中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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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反击与一句话转向
第二天,9月10日,联邦议院出现那一幕。
默茨在讲台上对AfD进行反击,用词很重,指责AfD支持俄罗斯、损害德国利益,并称AfD主张的回迁移民政策如果真的实行,相当于按照出身和肤色进行种族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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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D在邮件声明中表示默茨有意歪曲,称他们的政策是合法的。随后魏德尔登台,不和默茨争论移民政策,也不和俄罗斯问题争执,而是转向经济。
她说德国人不是懒惰,而是知道努力工作没有结果。默茨咬住嘴唇。默茨说不出话,不是因为语言尖锐,而是因为每一个坐在电视机前的德国人都清楚,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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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默茨用“种族清洗”这种词攻击AfD,恰恰暴露了执政联盟的被动。
当一个总理只能用道德指控回应对手时,说明他在经济答卷上确实拿不出能说服选民的东西。魏德尔把话题从移民扭到经济,这一步走得非常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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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数据构成真正压力
2026年德国经济增长预期被欧盟委员会下调至0.6%。德国央行自己的预测更低,为0.5%。
IMF说得更难听,即使明年恢复一点增长,德国经济规模也比疫情前的增长趋势线低大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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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2023年GDP萎缩0.9%,2024年萎缩0.5%,2025年勉强正增长0.2%。
三年加起来基本没有变化。德国工商会首席执行官万斯莱本称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疲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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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已经崩溃。大众汽车2024年开始万人规模裁员,关闭当地工厂。宝马宣布裁减数千个德国员工岗位。巴斯夫降低本地产能。西门子推迟设备更新。
制造业岗位空缺率降到2009年金融危机以来最低点。联邦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上半年申请破产的公司数量比上一年同期增长近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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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货膨胀也无法得到控制。2026年7月通胀率达到2.8%,核心通胀率更高。
能源价格虽然比2022年低了很多,但仍然没有回到俄乌冲突之前的状态,能源密集型行业一直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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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的经济刺激方案被民众理解为减福利组合拳。78%的受访者对默茨执政表现表示不满,80%的受访者不认可本届联合政府。
魏德尔在这样的背景下说出那句话,相当于给默茨的伤口上了一道。默茨可以骂她搞种族清洗,但拿不出一组经济数据来证明日子正在变好。所以没有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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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德国经济连续三年近乎零增长,根子不只是能源贵。默茨政府不敢动债务刹车,又不敢大规模减税,结果刺激方案缩手缩脚。
选民感受到的不是改革,而是福利被削。这种半吊子政策比什么都不做更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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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火墙还能撑多久
再往深一层看,德国经济困境不是孤立现象。
根据德国联邦经济与气候保护部2026年春季报告,德国工业订单连续多个季度低于疫情前平均水平,出口导向型模式受到全球供应链重组和能源成本上升的双重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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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复兴信贷银行的研究指出,中小企业投资意愿降至2010年以来最低点,超过三成企业计划推迟或取消国内扩张项目。
这些数据在联邦议院辩论中被AfD反复引用,而默茨所在的联盟内部对是否继续援乌、是否调整债务刹车机制存在明显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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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民盟/基社盟内部也有声音认为,默茨对AfD的攻击过于侧重道德层面,却无法回应选民对实际生活水平的关切。
这件事最值得思考的不是魏德尔说了什么,而是德国政治那道防火墙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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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防火墙,就是二战以来德国主流政党形成的共识,不与极右翼政党合作。
不管AfD在州选举中获得多少票,只要没有过半数,其他政党就会联合起来组阁,把AfD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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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堵墙已经把萨克森-安哈特逼到极限。AfD获得39席,差3席过半。
德国马歇尔基金会分析师苏达·大卫-威尔普说,防火墙是默茨的标志性政策,关系到在德国作为保守派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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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是,INSA最新全国民调显示,AfD支持率28%,为最高。基民盟/基社盟只有20%,为近五年来最低,比AfD低8个百分点。AfD已经不是东德现象。
到2026年上半年,在巴登-符腾堡州和莱茵兰-普法尔茨州,AfD也获得接近20%支持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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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还有两场州选举,分别是9月20日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和柏林。
如果AfD继续大胜,默茨的防火墙就不是有没有裂缝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站得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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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防火墙的最大威胁不是AfD席位多,而是基民盟地方议员开始觉得跟AfD合作在选票上更划算。
一旦这种算计在几个市镇成为事实,柏林的禁令就只是纸面规则。制度约束终究挡不住地方层面的利益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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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D在萨克森州也开始伸手。克吕帕拉公开表示要向所有政党发出会谈邀请,看看哪个政党会拍开他们伸出的手。
魏德尔也说,他们一直伸出合作之手。州选候选人西格蒙德表态更细,表示愿意和议会其他成员合作,无论是作为党团还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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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不让整个我进来,我就一个个挖墙角。只要基民盟有几位州议员在重要投票中弃权或者反水,防火墙就会被打破。
德国政治学者指出,防火墙在地方层面已经出现松动迹象,部分基民盟地方分支在具体议题上与AfD形成事实合作,比如在移民安置和市政预算投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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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手里的答案
默茨目前的情况比他表现出来的要糟糕得多。对内经济上拿不出手,改革方案被骂减福利,78%的人不高兴。对外他刚刚取消与特朗普的通话,美德关系又多了一道裂痕。
特朗普和马斯克公开给AfD站台,等于把德国内政搅进美国政治漩涡,默茨想要的不受干预在特朗普时代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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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联邦宪法保护局已经把萨安州AfD地方分支列入极右翼极端组织。
但如果AfD真的在某个州执政,州政府就会控制州警察和州宪法保护局分支机构,而州宪法保护局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对AfD进行监视。被监控的人管着监控机构,这样的逻辑还能继续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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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说,默茨真正的问题不是怎么对付魏德尔,而是怎么让德国人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
如果经济数据继续这样,AfD的支持率就不是28%封顶。换谁坐在总理位置上,都得先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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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可以在议会中使用种族清洗这样的重词来攻击。但砸完之后呢?AfD选票还是28%,经济还是0.6%,大众还是在裁员,老百姓还是觉得干了也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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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的话扎得准,不是因为她说得比默茨好,而是因为她找到了默茨不能回答的问题,你当了一年多总理,德国人过得好不好。
默茨咬紧嘴唇那一幕之所以传播那么广,是因为大家都能看出来,他不是在忍怒,而是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里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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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一场议会交锋,一句经济实话,把德国执政联盟的困境摆上台面。
州选举、外部干预、工业衰退、制度松动,这些压力不会因为一次辩论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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