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申科对别人狠,对自己的小儿子也没有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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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在视察军队时向记者透露,他22岁的小儿子尼古拉已经应征入伍,目前以中尉身份服役。他特意强调,儿子“像其他人一样按规定服役”,至于具体驻地不能公开,只说尼古拉被安排在白俄罗斯军队“最艰苦的部队”。
这位总统的爱子几个月前还在北京读书。今年6月30日,尼古拉完成白俄罗斯国立大学与北京大学联合开设的生物技术项目,获得两所大学颁发的毕业证书。卢卡申科当时亲自到北京大学参加毕业典礼,还强调这批学生必须把学到的技术带回白俄罗斯,服务本国制药和生物技术产业。如今尼古拉从北大校园直接转入军营,跨度确实不小。
卢卡申科还说,儿子在服役之余仍会继续研究生物技术。这意味着尼古拉的军旅生涯可能只是暂时的,更像是必须补上的一段政治和军事履历。
尼古拉从小就深受父亲喜爱和器重。卢卡申科参加阅兵、会见外国领导人、出席体育活动,甚至前往敏感地区时,经常把小儿子带在身边。2015年中国举行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式,尼古拉便陪同父亲来到北京。这种远高于普通官员子女的曝光度,使他长期被外界视为可能的政治接班人。
卢卡申科多次否认准备让儿子继承总统职位,尼古拉也没有担任正式政府职务。可在白俄罗斯这样的政治体系中,血缘关系、公开露面和安全机构履历很容易被放在一起解读。尤其卢卡申科已经执政30多年,接班安排迟早会成为无法回避的问题。
尼古拉此前学的是生物技术,能够为他塑造年轻、专业和国际化的形象,如今进入军队,又补上了国家安全、纪律和基层经历。在一个长期受到西方制裁、又处于北约与俄罗斯对峙前沿的国家,只懂科技而不了解军队,很难获得安全部门和军方精英的充分信任。
而且,尼古拉参军入伍,也是回应国内关于特权的质疑。白俄罗斯实行义务兵役制,普通家庭的年轻人需要进入军队服役。总统如果一边要求全国加强备战,一边让自己的儿子远离军营,那么自然无法服众。卢卡申科反复强调“像所有人一样服役”,就是要告诉国内民众,总统的儿子也没有例外,而且去的还是条件最艰苦的单位。
至于“最艰苦部队”究竟是哪一支,目前没有公开信息。可能是高强度战备部队、特种作战单位、边境方向部队,也可能只是训练任务较重的常规部队。
不过,他公布这条消息的时间很有讲究。当天,卢卡申科正在布列斯特州奥布兹—列斯诺夫斯基训练场检查部队,并要求对白俄罗斯全军进行一次彻底检验。他明确提出,军队已经到了需要“抖一抖”的时候,所有部队都要接受检查,最高要检验到战时动员层级。
白俄罗斯南部与乌克兰接壤,西部面对波兰,西北方向靠近立陶宛和拉脱维亚,三个邻国都是北约成员。俄军在2022年曾利用白俄罗斯境内机场、铁路和道路向基辅方向发动进攻,此后俄罗斯又在白俄罗斯部署战术核武器,使这个国家进一步卷入俄罗斯和北约的阵营对抗。
白俄罗斯常备军规模有限,无法照搬俄罗斯的大兵团战争模式。它的防御体系更加依赖防空部队、特种作战力量、机械化部队、预备役和国土防御力量。平时保持一支规模不大的常备军,危机时迅速动员预备役,再与俄罗斯西部军区的作战体系衔接,这是其主要军事思路。
这也是卢卡申科为什么不断强调战备检查。白俄罗斯未必准备主动下场打仗,却必须让波兰、乌克兰和北约相信,它能够在短时间内把军队拉起来。俄乌战争已经证明,一支军队装备看起来强大,与它能否持续作战完全是两回事。
卢卡申科把儿子入伍的消息放在全军战备检查期间公布,也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目前的局势有多么严峻,连总统自己的儿子也在军营保家卫国。
据介绍,卢卡申科另外两名儿子维克托和德米特里此前也有服役经历。长子维克托还曾长期担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并进入白俄罗斯国家安全委员会。可见在卢卡申科家族内部,军队和安全系统的履历更像是参与国家事务前必须经过的一道门槛。
当然,军旅履历不等于政治接班已经敲定。尼古拉刚从大学毕业,缺乏政府管理、经济治理和独立政治活动经验。白俄罗斯权力结构又与俄罗斯、安全部门和官僚体系紧密相连,下一任领导人能否站稳,靠的不只是卢卡申科点头,还要获得军方、情报机构、官僚系统以及莫斯科的共同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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