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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防务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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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正在切“无核三原则”的第一根血管。9月11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记者会上说了一句话:关于日本是否拥有核动力潜艇,在修改“安保三文件”的讨论中“不排除任何选项”。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去年10月,他就说过“不排除任何选项”。今年7月,他更进一步,公开主张日本应“毫无禁忌地讨论与核武器相关的政策”。不到一年,同一个人,同一套说辞,从“下一代潜艇动力方案”升级到“所有与核相关的政策”。
这不是随口一说,这是一步步在切香肠。
日本战后给自己套了三道紧箍咒:不拥有、不制造、不运进核武器。这就是“无核三原则”,1971年在众议院全体会议上通过,一直是日本政府核政策的基本盘。但小泉现在做的事,不是在公开讨论“要不要放弃无核三原则”,而是在它旁边开一条小路。这条路的入口叫“核动力潜艇”,路的尽头叫“日本拥有核能力”。
他为什么选核潜艇这个入口?因为核潜艇在技术上和核武器之间,隔着一层看似无害的窗户纸。日本已经有核电站,有后处理技术,有能力提取武器级钚,有可运行的后处理设施。中国外交部今年4月发布的《中方关于日本拥核问题的工作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日本“拥有短期内实现核突破的能力”。核潜艇的核反应堆和核武器的核材料,在技术底层上共享同一套工业基础。今天说“在研究核潜艇的动力方案”,明天就可以说“在研究核潜艇的武器系统”。这中间的每一步,都可以用“技术探讨”来包装。
更微妙的是时间点。高市早苗政府正在推进年底修订“安保三文件”,日本维新会6月提交的建议案里,已经要求引进核动力潜艇,还提出对“无核三原则”中的“不运进”进行“现实性探讨”。首相官邸被曝要求维新会“更进一步”。高市本人在8月长崎核爆纪念仪式上,对“无核三原则”的表态含糊到了极点,连一句“将继续坚持”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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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泉一个人的即兴发言,这是一套有分工的政治操作。维新会冲在前面提方案,小泉在记者会上放风,高市在正式场合保持模糊。三管齐下,测试国内外的反应。
日本国内不是没有反对声音。今年7月,16个市民团体和115名个人发表联合声明,反对拥有核潜艇。他们指出了一个法律上的死结:日本《原子能基本法》规定,核能的利用仅限和平目的。核潜艇有很强的攻击能力、活动范围广,将“大大超过专守防卫的范围”。拥有核潜艇,意味着日本自我否定“和平利用核能”的立场。
自高市上台以来,日本已有至少36个都道府县的128个地方议会向国会提交意见书,要求政府坚持“无核三原则”。这个数字创下了2000年以来的最高纪录。地方政府在替中央政府守底线,这在日本政治里极其罕见。
但高市政府显然不打算听。防卫预算2026年突破9万亿日元,连续12年创历史新高,提前实现GDP占比2%的目标。为了凑这笔钱,4月上调了企业所得税和烟草税,2027年还要上调个人所得税。日本民众在掏钱养军,政府却在讨论要不要碰核。
这件事真正危险的地方,不在于日本今天就能造出核潜艇。核潜艇从技术论证到实际服役,至少需要十年以上,耗资以万亿日元计。它的危险在于,它正在把“日本可以拥有核能力”这个命题,从禁忌变成可以公开讨论的选项。一旦“不排除”成为常态,下一步就是“可以考虑”,再下一步就是“应该拥有”。这条路,日本右翼走了几十年,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技术上说得通、政治上可以包装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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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交部的反应很直接:日本执政当局妄图突破“无核三原则”、挑战战后国际秩序的野心昭然若揭。中方今年4月的工作文件,已经向《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缔约国提出了六点建议,核心就是一件事:国际社会必须把日本拥核倾向当成一个严肃议题来对待,不能再当成日本国内的“政治讨论”来容忍。
日本可以辩称核潜艇是“防御性”的。但核潜艇能在水下连续潜航数月,航速是常规潜艇的数倍,能深入远海执行长时间隐蔽监视和快速反应任务。这不是专守防卫的武器,这是远洋进攻性平台。当日本把这种平台纳入军备计划时,“专守防卫”这四个字就已经被掏空了。
小泉说“不排除任何选项”。这句话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什么都说,又什么都没说。“不排除”的意思是:我还没有决定,但我不排除。它可以被解读为“只是讨论”,也可以被解读为“准备推进”。这种模糊性,恰恰是日本政客最擅长的操作手法。试探性的言论不需要承担后果,一旦国际反应不强烈,就可以往前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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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作为唯一遭受过核武器轰炸的国家,本应是最坚定的反核力量。现在,它却在系统性地拆除自己设下的核禁忌。这种反差,比任何外部威胁都更让人不安。
“无核三原则”能不能守住,不取决于小泉说了什么,取决于日本国内还有多少人在认真守它。那128个地方议会的意见书,那115个签名反对的人,那16个站出来的市民团体,才是日本和平宪法真正还活着的证据。问题是,这些声音在高市政府9万亿日元的军费面前,还能撑多久。
部分素材来源:环球网、文汇报、外交部、中国青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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