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叫天录》讲的是清末民初一个叫孟金福的武生,他从天津科班出来,在京城戏班一步步往上走,拜了师父,跟人斗戏,慢慢站稳脚跟,最后成了行里有分量的人物,剧组请来谭门传人当顾问,唱腔、行头、身段都照着老规矩做,开场选秀和拜师那几场戏拍得扎实,节奏不拖沓,细节也经得起细看,六小龄童扮演启蒙师父金奎,杨立新演他爹孟志道,邢岷山出演陈盛元,这几位老演员一上场,眼神、语气、动作都带着几十年浸染出来的味道,不是刻意演出来的,而是像“长”在身上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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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山在戏里扮演的孟金福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可他本人已经过了三十岁,脸上没了少年人的饱满,下颌线条也显得太硬朗,演起年轻角色总让观众觉得不贴切,为了显得年纪小一些,他老是使劲挤眉弄眼,动不动就瞪大眼睛、摇头晃脑、扯着嗓子喊叫,好像只有这几种样子才能表达情绪,生气的时候他皱眉龇牙大吼,认真的时候还是那副模样,连发誓都重复同样的动作,观众一看就忍不住笑,说这简直是《鹿鼎记》里韦小宝换了身衣服又来演戏,但武生这个行当不是街头混混,得有十年科班练出来的那种稳重和规矩,张一山身上却带着一股浮躁气,就像临时被拉来凑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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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显的是对戏时的气场差别,六小龄童演金奎,三鞭子打下去,说一句“你欠的不是打,是规矩”,话不多,眼神里却带着心疼、失望和不容商量的底线,杨立新讲“梨园不是茶馆”,声音压得低,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张一山呢,台词总是高八度,不管对方说什么,他接过来就是一声“啊——”,像突然插进来的警报声,一场戏本来情绪层层递进,他一开口全乱了,别人在演戏,他在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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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山早年靠《家有儿女》里的刘星火起来,那时候他灵气足,小动作自然,观众看了觉得可爱,后来他演过谍战剧、刑警戏、年代戏,方法却没变,还是用夸张的表情和大声说话撑场面,十年过去,没见他琢磨怎么把角色吃透,更多是套用现成的表演套路,这次不是角色选错,是他自己没更新工具箱,演梨园子弟需要懂规矩、守分寸,他却把市井那一套搬进来,结果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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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在服装、道具和音乐上都下了功夫,连后台怎么摆椅子、徒弟见师父要如何行礼都有规矩,配角们也都拿出了自己的本事,但主角这部分没撑住,整部戏就显得不稳当,观众难以融入孟金福的成长过程,只能看着老戏骨们怎么帮忙补救,有人觉得小众题材可能不容易火,其实问题不在题材上,而是主创在关键角色上没把握好,文化剧不怕节奏慢,就怕核心人物站不住脚,张一山不是演不了正剧,只是这次他没找到与角色之间的那种联系,结果让整部剧的诚意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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