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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有了第一位女首相,高市早苗。
可她内阁里加上自己才三位女性,扣掉她本人只剩两个。
9月17日改组在即,外界盯着她会不会把这个数字拉到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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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诞生了女首相的国家,为什么女性政治人物还是这么少?那堵看不见的墙,到底卡在哪一环?
而就在几天前,冲绳县知事选举悄悄换了人,一个42岁的前副市长把干了六年的玉城丹尼拉下了马,这件事跟女性参政八竿子打不着,却让我想到了同一件事,日本政治里那些看起来在变、实际上没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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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上台快一年,这是她第一次改组内阁。
内阁改组定在9月17日,自民党高层人事调整提前一天。
首次改组向来是首相亮底牌的时候,高市手里最显眼的一张牌就是女性阁僚的人数。
眼下高市内阁的女性阁僚只有片山皋月和小野田纪美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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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山管财务,小野田管经济安保兼外国人政策。
日本内阁女性阁僚的最高纪录是五人,2001年小泉纯一郎内阁第一次出现,后来安倍和岸田的改造内阁也追平过。
高市如果这次能从两人拉到五人,就追平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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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提到铃木贵子、有村治子和松川琉衣是三个可能的人选,各有各的派系背景。
我认为这个数字游戏的看点不在于最终是三个人还是五个人,而在于高市愿不愿意为此付出政治代价。
多一个女性阁僚,就意味着少一个男性议员的位置。
自民党内部的派阀平衡从来比性别平衡更硬。
高市公开说过选人看能力不看性别,对配额制一直谨慎。
这话挑不出毛病,可日本政坛的现实是,不看性别选出来的结果,女性就是少。
这不是高市一个人的问题,整个选拔机制就是这样运转的。
换个角度想,如果能力真的是唯一标准,那女性议员占比不到两成的国会,岂不是在说女性能力普遍不如男性?这个推论显然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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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盯着内阁看,容易产生一个错觉,觉得换个女首相就能解决问题。
把视线拉远,情况更清楚。
日本众议院女性议员比例大约14.6%,参议院接近30%,两院合在一起不到两成。
全国市区町村层面,女性首长只有4%上下,町村一级更是低到1.8%左右。
这些数字放在国际比较里相当靠后。
有调查显示,自民党支持者中大约两成人对女性担任首相这件事本身就抵触。
我注意到高市上台后内阁支持率一度很高,但女性支持度后来出现了下滑。
这说明一位女首相并不自动转化成女性群体对政治参与的信任。
早稻田大学教授日野家邦把日本女性参政的障碍归纳成三道门槛。
选民的性别刻板印象是第一道,很多人潜意识里觉得政治是男人的事。
政党提名机制是第二道,同等条件下男性更容易被推举。
女性自身承担的成本是第三道,竞选资金更少,遭遇骚扰的风险更高。
这三道门槛互相咬合,拆一道没用。
我个人的判断是,第一道最难动,因为它藏在选票里,藏在一个社会对“谁适合当领导”的集体潜意识里。
制度可以改,人心改起来慢得多。
前一段时间京都府八幡市发生了一件事,把这种处境摆到了台面上。
35岁的市长川田翔子宣布休四个月产假,成为日本首位在任期间休产假的市长。
她设了副市长代理职务,每周至少一次线上听重大案件汇报,工资照常领。
地方民选首长不受普通劳动法约束,产假在法律上本来就是空白,川田是自己搭了一个方案。
结果社交媒体上吵翻了。
有人说她既然当了市长就不该长期离岗,有人说她明知有生育计划当初就不该参选。
朝日新闻为此发社论,说这种要求女性二选一的社会氛围本身就需要反思。
另一组数据值得摆在一起看。
2024年度日本男性休育儿假的比例达到40.5%,创了历史新高,但大多数人休假不到三个月。
女性这边,休半年以上的比例是92.5%。
同样生孩子,男女离开岗位的时间差距依然巨大。
普通职场尚且如此,到了几乎全天候在线的政治领域,这种差距只会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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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田的产假之所以成为新闻,恰恰说明这件事在日本政治里太不寻常了。
那位八幡市的女市长,和眼下坐在首相官邸的高市早苗,面对的是同一堵墙的不同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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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视线从东京转到冲绳,会发现另一件看起来不搭界的事,其实照出了同一个问题,日本政治里那些被包装成“民意选择”的东西,底下往往压着更深的算计。
9月13日,冲绳县知事选举结果出炉。
42岁的前那霸市副市长古谢玄太拿下约42.3万票,以近六成得票率击败寻求第三次连任的玉城丹尼,投票率冲到6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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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美军基地的一派在冲绳掌权12年之后,县政正式易主。
古谢背后站着自民党、日本维新会、国民民主党、参政党,是一整套中央资源堆出来的候选人。
表面看,这是一场“民生打败基地”的选举。
共同社的出口民调显示,投票时最重视“基地问题”的只有20.9%,选“振兴经济”的高达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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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重经济的选民中78.7%投给古谢,看重基地的72.9%投给玉城。
冲绳人对美军基地的不满没有消失,只是在这一天,选票被另一件事牵走了。
一位那霸选民对媒体说得很直白:基地问题很重要,但先得把饭桌上的事解决了。
我认为这句话值得细品,它说明这次换届不是冲绳人对基地“改主意”了,而是在现实压力下“暂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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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者之间差别巨大。
古谢支持边野古搬迁方案,主张与中央政府加强协调。
这意味着冲绳县政府很可能从中央军事部署的“拦路石”变成“配合者”。
过去县政每拖一年,工程就慢一年,这道拖延机制今后基本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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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说得直白:赢下这场选举进一步巩固了执政基础,还会对明年春季的统一地方选举产生积极影响。
翻译过来就是,这是一场被当成全国政治风向标来打的仗。
把地图摊开看,这件事的分量更清楚。
冲绳本岛往西是宫古岛、石垣岛,再往西是与那国岛,离台湾只有一百多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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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与那国岛驻屯地启用,2019年宫古岛、2020年石垣岛相继部署导弹部队。
今年2月美日在西南诸岛军演,6月日本防卫省又宣布与美国搞“坚毅之龙2026”和“英勇盾牌2026”两场大规模联演,陆上自卫队“鱼鹰”运输机首次部署到宫古岛。
美国陆军的“堤丰”中程导弹系统和“海马斯”火箭炮借联演之机被部署到鹿屋航空基地,搭载的“战斧”巡航导弹射程可达18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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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离岛上的动作方向很清楚,就是把防线从本土一路向西推。
中国的回应一直摆在海上。
2月解放军舰艇编队穿越宫古海峡直插西太平洋,4月东部战区舰艇编队过航横当水道,三天后经与那国岛与西表岛之间的与西水道返回。
与那国岛正是冲绳西南方向最靠近台湾的那座离岛,也是日本正在武装化的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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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辽宁舰航母编队赴西太平洋训练,舰载机起降超过300次。
7月中俄“海上联合-2026”演习在青岛落幕后,部分兵力随即赴太平洋联合巡航。
这些都是按年度计划组织的例行训练,频繁但不张扬。
我个人的看法是,接下来的几个月,这道声浪只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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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是解放军建军百年的奋斗目标节点,围绕这个节点的战斗力生成节奏普遍判断会在2026年下半年到2027年上半年达到高峰。
眼前的几个月正处在爬坡段,远海训练的频率和强度只会上升。
有人说冲绳这场选举只是一场地方政治,改变不了西太平洋的力量对比。
这话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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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改变的是冲绳县政府在日美军事部署中的角色,从踩刹车的人变成了踩油门的人。
对东京和华盛顿来说,冲绳是“战略资产”。
对冲绳人来说,它是家门口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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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海的机器开进边野古海湾,导弹阵地上离岛山头,承担风险的从来不是东京的政客,而是那里的渔民和店主。
日本在冲绳赢下的这一局,赢的是地方政治的配合度,换不来地区格局的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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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坐到首相的位置,证明个体可以翻越那堵墙。
可当她环顾四周,内阁里女性寥寥,国会里女性寥寥,地方政府里女性寥寥。
冲绳换了知事,县政从反对基地变成配合基地,可冲绳人面对的结构性困境没有变。
9月17日的改组会给出一个数字,五个还是三个,数字说明不了全部,但它至少是一面镜子,照出日本政治在性别和民意这两件事上,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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