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西方世界过去几十年推行的"去部落化"进程，可能并没有走向预想中的无边界乌托邦。Mary Harrington 提出了一个尖锐的判断：全球化对民族国家的胜利，换来的不是世界主义，而是黑暗时代式的族群部落主义回归。
一个反直觉的结论
按照 Harrington 的论证逻辑，去部落化本应消解族群与血缘的绑定，让人以个体身份进入全球秩序。但现实走向了反面——族群认同重新成为动员工具，部落式的归属感取代了公民身份。
她给出的例证，是 Tommy Robinson 式的运动，以及 Daniel Thomas 的 Patriot Platform。这类平台和运动被 Harrington 视为族群部落主义回潮的具体样本。
为什么"胜利"会走向反面
Harrington 的核心论点在于：全球主义击败民族国家之后，并没有建立起替代性的认同结构。当国家叙事被削弱，人们转而向更小、更原始的族群单位寻找归属。
这不是简单的政治反弹，而是认同真空被填补的方式。她认为，这种填补的方向不是普世主义，而是部落主义。
Patriot Platform 这类载体之所以被点名，正是因为它们承接了这种需求——把族群身份重新包装成政治动员的旗帜。
一个值得追问的框架
Harrington 的论证把"去部落化失败"当作前提，而非结论。她并不认为全球化本身必然导致部落主义，而是认为去部落化的路径设计出了问题。
这个判断的张力在于：它同时否定了两种乐观预期——既否定了民族国家会自然消亡，也否定了全球公民身份会自动生成。
剩下的问题很直接：如果去部落化确实失败了，那么替代方案是什么？Harrington 没有给出答案，但她把 Tommy Robinson 式运动和 Patriot Platform 摆上台面，等于把这个问题从学术讨论拉进了现实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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