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调出炉！法国大选勒庞稳居榜首，欧盟双引擎集体右转势不可挡？

距2027年法国总统大选投票还有八个月，选情已经像提前交了卷。9月8日至10日，Toluna Harris Interactive最新民调显示，勒庞首轮支持率在不同候选人组合中稳定在33%至36%之间，在所有潜在的第二轮对决中全部领先。博彩市场给出的胜选概率更直接——39%，第二名菲利普只有28%。

法国政坛有一个老剧本：极右翼闯进决选，中间派和左翼暂时放下分歧，联手把它挡在门外。马克龙在2017年、2022年的两届大选中都以微弱优势战胜了勒庞，就是依靠着这条“共和国防火墙”。但是现在这堵墙并不是出现了一道裂痕那么简单——墙根已经被挖空了。

先看数据。根据Toluna Harris Interactive为M6电视台和RTL电台所做的民调显示，在首轮五种候选人的组合中，勒庞的支持率为35%-38%之间。再加上另一个极端右翼人物泽穆尔的3.5%-6%，民族主义阵营首轮支持率为40%以上，创下了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成立以来的支持率新高。

勒庞因为“挪用欧洲议会公款”案二审被判有罪，并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一年电子脚镣、十万元欧元罚款，但是禁选令被改为四年十五个月，其中十三个月缓期执行，理论上她仍然有参选资格。上诉法院于7月7日作出判决之后，她马上宣布参加竞选，并且继续上诉到最高法院。法国选民对此反应非常冷淡，甚至有些选民认为她是受到了“体制迫害”的，因此对她的同情超过了对她的支持。

勒庞能稳居榜首，不只是她自己强，更因为对手太弱。

中间派的问题最致命：内耗。马克龙因宪法限制无法再选，他留下的约28%的选民基础成了两个人争抢的蛋糕——前总理菲利普和现任复兴党主席阿塔尔。两个人的意见差不多但是又互相不肯让步。只有菲利普一个人以中间派的身份参加竞选的话，他的得票率为大约19%-21%，勉强能够进入第二轮与勒庞对决；但是如果两个人一起竞选的话，菲利普会降到14%，而阿塔尔也只有8%，所有的选票都被分散了。

更严重的是，在中间派内部斗争的时候，梅朗雄却趁机支持率超越了菲利普上升到了第二位。但是梅朗雄已经七十多岁了，第四次参选，在法国政坛上属于“老面孔、固定天花板”。他的极端左翼立场，在第一轮就可以吸引到一批铁杆支持者，而一旦进入到第二轮面对勒庞的时候，民调显示的是34%对66%，根本就不是对手。

目前整个选局大约有25人报名参选，候选人扎堆的原因是大家想学马克龙当年那样以黑马身份杀出。但是人越多，票就越分散，反而更有利于勒庞——她最稳定的根基是自己的支持者，而分裂的是别人。

勒庞的政策主张已经多年没有发生过根本性的改变：限制移民、法国人的就业优先、退出申根体系、反对欧盟过度干涉主权。她于2017年、2022年两次落败，并非因为选民对她的主张不满意，而是由于“共和国防火墙”仍然有效——足够多的选民在第二轮的时候把票投给了“不是勒庞的人”。

但这堵墙正在瓦解。俄乌冲突持续四年半，法国经济承压。

美国的关税战让法国出口受挫。马克龙第二任期所推行的退休制度改革引起了广泛的反对，消耗了大量的政治信用。生活成本提高、制造业外迁、安全感降低——法国人民的不满情绪一层层地堆积起来。

选民的耐心耗尽了。按照法国民意调查专家的说法，在以前是“理性的投票”，即选出一位最有能力治理国家的人；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在进行"情绪投票"——选出一个最能代表自己的不满的人。勒庞就是那个出口。

法国如果真的"右转"，冲击远不止国内政治。

放眼欧洲，德国选择党在9月6日萨安州选举中获得43.8%的选票，而基民盟只得到了17.2%的支持率，默茨的支持率也下降到了上任以来最低点。德国和法国是欧盟的“双引擎”，这两个国家的中间派力量同时减弱，欧盟的稳定器就出问题了。

勒庞虽然已经放弃了退出欧元区等过于激进的口号，但是她一旦上台，“法国优先”的施政逻辑就决定了：在移民配额、国防预算分摊、农业补贴等方面，法国将会采取更加积极的态度。对外贸易谈判等等每一个欧盟需要共同作出决定的领域中，法国都有可能成为那个踩刹车的国家。

这不是假设。2024年欧洲议会选举中，极右翼和民族主义政党已经取得了许多国家的成功。现在的法国——欧盟的创始国、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欧洲唯一的核大国——如果也由极右翼执政的话，“欧盟更紧密联盟”的叙事就会受到根本性的冲击。

距投票还有八个月，变数当然不少。但眼下的态势很清楚：勒庞占着最有利的位置，对手们还没找到挡住她的办法。法国的"共和国防火墙"从未像今天这样脆弱，而这堵墙一旦倒塌，震动的将不只是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