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宇宙第一缕光不是“啪”一下全亮。更像黑屋里有人先划火柴，照亮一小片，再连成片。JWST这次，可能抓到了一根火柴刚划着的瞬间。
z≈10.5，宇宙年龄约4.5亿年，大爆炸后不到5亿年。那时宇宙泡在中性氢浓雾里，一片黑暗。
这个区域塞了18个星系，形成共动尺度上的紧凑群体。数密度是同期场平均值的4倍。它们占掉该天区可比亮度星系的三分之一，贡献接近一半恒星形成率。
它们不是孤零零待着。很多有近距离伴星系和子结构，相互作用比普通场星系频繁。但恒星质量和恒星形成率只是“略高于”场星系，没有炸裂式爆发。
这次在z≈10.5探测到了，而且分布不均：中心强，边缘弱。
如果解释成立，这是目前已知最早的、由星系过密度产生的电离泡。
再电离是宇宙演化最关键的相变之一。之前宇宙雾蒙蒙，光子走不远；之后宇宙透明，光自由传播。我们今天看到的遥远星系和CMB，都依赖这次透明化。主流观点认为，点燃再电离的是第一代恒星和星系。但谁在何时、多大尺度上把雾吹开，一直不清楚。
JWST此前已发现早期宇宙有比预期更亮、更成熟的星系。这次更进一步：不只是“有星系”，而是“星系扎堆在吹泡泡”。
中国这边，再电离是重点方向。FAST天眼能在射电波段参与中性氢分布研究，但再电离时期的21厘米信号红移到米波段，主要靠低频射电阵列。新疆的21CMA和“天籁”实验就在做这个频段。未来SKA-low会是主力。中国空间站巡天望远镜CSST预计2027年前后发射，对高红移星系的巡天能力，可能给这类过密度和电离泡研究提供新样本。
18个星系、4倍密度、6 cMpc的泡、空间变化的莱曼阿尔法——这些数字拼出一个画面：宇宙第一批“城市”正在形成，它们的光把周围的雾吹开一个洞。我们看到的，可能就是再电离刚开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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