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一个月，日本媒体承认一个事实，高市无法反制“普京登岛”

当地时间9月14日，日本媒体谈到俄罗斯总统普京视察南千岛群岛一事。距离8月中旬普京登上南千岛群岛的最大岛——伊图鲁普岛(日本称择捉岛)，已经过去一个月。高市早苗政府虽然提出了“强烈抗议”，但日本既未召回驻俄大使，也未推出新的重量级制裁，更未拿出能迫使俄罗斯改变立场的措施。

日本媒体承认，日本不是不想反制，而是可以使用的有效筹码已经非常有限，这一点，从日本政府最近的表态就能看出来。9月11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被问到是否准备召回驻俄大使时，称目前没有这样的考虑，而是希望继续寻找机会与俄方交涉。

这和2010年的做法形成了明显反差。当年，俄罗斯时任总统梅德韦杰夫视察相关岛屿后，日本政府两天之内就召回了驻俄大使。从外交动作来看，当时东京希望释放更强烈的抗议信号。但这一次，高市政府明显更加谨慎。

之所以出现这种反差，首先与能源因素密切相关。日本虽然参与了西方对俄制裁，却始终没有完全退出俄罗斯能源项目，萨哈林2号便是最典型的例子。目前，日本进口液化天然气中仍有接近一成来自该项目，三井物产持股12.5%，三菱商事持股10%。这部分天然气还直接关系到日本国内电力供应。

这意味着，日本如果将政治反制直接升级至能源与经济领域，俄罗斯完全有能力抬高日本的能源成本。日本本身是能源进口大国，原油高度依赖中东，而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又受阻。中东供应越不稳定，俄罗斯远东能源对日本的现实价值就越高。因此，日本可以抗议俄罗斯，却很难轻易彻底切断与俄的能源关系。

更关键的是，日本在对俄制裁方面已动用相当多的手段。俄乌冲突爆发后，日本追随美国与欧洲，对俄罗斯实施多轮制裁，措施涵盖资产冻结、金融限制、出口管制及部分进口限制。可供使用的常规经济手段，多数已经启用。

制裁到了这个阶段，再增加一批名单，政治意义可能很强，但实际效果未必明显。俄罗斯经济已经适应长期制裁环境，对日本单独追加限制的承受能力也与2022年初完全不同。反过来，日本企业如果失去俄罗斯能源和远东市场，承担的成本却十分具体。这就形成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高市政府继续加码，俄罗斯未必退让，日本自身却可能先付出代价。

第二个限制来自美国。高市政府须观察特朗普政府究竟准备如何处理对俄关系。日本安全政策高度依赖美日同盟，如果华盛顿正尝试恢复与莫斯科的政治接触，日本就很难在此时单独将对俄关系推向更激烈的方向。这也是日本媒体反复提到的一个问题：东京看不清美国下一步到底准备怎么走。

如果美国准备继续扩大对俄施压，日本当然可以跟进。但如果特朗普希望保留与俄罗斯谈判甚至恢复部分经贸关系的空间，日本此时采取激进措施，就可能出现一个尴尬局面：东京冲到了前面，华盛顿却开始调整方向。对高度依赖美国外交和安全体系的日本而言，这个风险不能忽视。

俄罗斯的态度又非常强硬。普京登岛后，日本立即提出抗议。俄方随后公开强调，有关岛屿属于俄罗斯，俄罗斯领导人在本国领土上的行程不接受日本干涉。随后，俄罗斯还召见日本驻俄大使，对高市早苗的相关表态提出抗议。9月4日，俄罗斯又在哈巴罗夫斯克举行战胜军国主义日本相关纪念设施揭幕活动。日方表达不满之后，俄方依旧没有退让。

这些动作传递出的信号很清楚：莫斯科没有因为日本抗议而调整政策的打算。日本还有更深的顾虑，那就是日俄之间至今没有签署和平条约。领土问题一直是日俄关系中最难解决的问题之一。日本如果彻底关闭对俄交涉渠道，不但很难改变岛屿实际控制状态，未来重新启动谈判的空间也可能进一步缩小。

因此，东京现在面临的是一个非常难以处理的局面。对俄反制太轻，国内会认为政府态度软弱；对俄反制太重，又可能遭到俄罗斯在能源、外交和安全领域的回应。追加制裁效果有限，召回大使又会进一步降低外交沟通水平。日本想借美国施压俄罗斯，但美国自身对俄政策又存在调整空间。

于是，一个月过去，日本最主要的动作仍然停留在外交抗议。这其实说明，决定国家外交行动的从来不只是态度，更重要的是手里有什么筹码。俄罗斯实际控制相关岛屿，日本无法改变这一现实；俄罗斯拥有能源资源，日本仍有进口需求；日本已经实施多轮制裁，继续加码的边际效果越来越低；而在安全问题上，日本又需要首先观察美国的方向。

高市可以在政治表态上非常强硬，但真要把强硬变成具体行动，就必须计算代价。这也是日本媒体如今承认的现实：面对普京登岛，日本能够表达不满，却很难拿出真正改变俄罗斯决策的反制手段。

日本当然可以继续发表声明，也可以继续进行外交交涉，但只要能源依赖没有消失、美国对俄政策没有完全确定、俄罗斯的实际控制没有改变，日本能够使用的牌就不会突然增加。高市政府现在最难解决的，恰恰不是如何把话说得更重，而是说完重话之后，日本还有多少真正能够动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