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还在为刘翔退役安置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各方观点拉扯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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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过往采访,教练孙海平早年也曾聊起刘翔的性格与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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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这个人,退役11年了,每次上热搜都不是因为自己主动想上,8月底他在社交平台发了条动态,说体育局给两个选项,回单位当教练,或者走买断程序。
语气挺轻松的,但谁都能看出来,这事拖了11年,多少有点不是滋味,然后9月10号,他把账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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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断补偿金49.4万,退役至今工资补助累计982935元,全捐给中华慈善总会,定向用于西藏吉隆泥石流救灾,银行回单晒了,账户明细也晒了。
网上这时候直接炸锅,有人说“一个奥运冠军十一年就挣这么点”,有人翻旧账说他当年退赛的事,还有人阴阳怪气问“是不是在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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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声音搅在一起,谁也没法说服谁,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曹可凡发了条微博,没艾特谁,没带话题,就讲了件十年前的小事。
结果整个舆论场的风向,被他几百字给带偏了,我觉得这事值得好好聊聊,先说他到底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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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可凡在回忆往事时提到,大约十年前,他邀请刘翔做客《可凡倾听》的春节特别节目,这期节目主题是“可凡与他的朋友们”。
收到邀约的刘翔一口就应下了,节目录制当天,他独自开车赴约,身边既没有助理陪同,也没有保镖随行,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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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后,节目组按流程和他沟通劳务报酬,刘翔直接摆手谢绝,大概意思是大家以朋友身份相聚,谈钱反而显得生分,能开开心心相聚就足够。
这件事曹可凡一直记了整整十年,就这么一段话,没有任何评价,没提安置两个字,没替谁喊冤,但放在那个时间点上,效果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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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认为这里面有个很微妙的传播逻辑,捐款98万这个事,数字摆在那儿,按理说是最有力的证明。
但恰恰因为它是“大动作”,反而给了人解读的空间,有人算账说“他不差这点钱”,有人质疑“时机是不是太巧了”,还有人翻出那些真假难辨的商业合同传闻来做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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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捐款在当下的舆论环境里,很容易被纳入利益博弈的框架里去审视,曹可凡讲的那件小事,它的力量恰恰在于“小”,小到没有任何利益可以裹挟它。
没有合同约束,没有官方通报背书,就是一个在场的人隔了十年突然想起来说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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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办法质疑一个不收劳务费的人“作秀”,因为那是十年前的事,当时没人拍,没人报道,也没人关注,刘翔完全可以收了钱走人,谁也不会说什么。
咱们在网上见过太多人设崩塌的案例,一个公众人物的形象,很多时候是团队精心搭建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经过计算。
但真正能改变路人看法的,往往不是那些精密设计的东西。自己开车去录节目,放在普通艺人身上不稀奇,放在刘翔身上就不一样了。
他那个级别的知名度,出门带三五个助理配个保镖,在圈子里是标配,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是一个人开车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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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事情基本落定之后,用一种几乎不带情绪的方式,提供了一个旁证,这个分寸感,我觉得比他说了什么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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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刘翔的人品,绕不开孙海平,这对师徒的关系,在中国体育史上都算罕见的。
1999年孙海平把刘翔收进门下,此后十几年几乎形影不离,刘翔拿奥运金牌、破世界纪录,孙海平在旁边;北京退赛、伦敦伤退,孙海平也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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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伦敦奥运会刘翔跟腱断裂单腿跳向终点的时候,孙海平在赛后采访中情绪失控的画面,我到现在还有印象。
孙海平评价刘翔用过一个词,“最高境界”,说他执教生涯能达到的最高点,就是带出了刘翔,这话被很多人当客套话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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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了解孙海平的人知道,这个上海老派教练说话极其克制,很少用煽情词汇,他能说出“最高境界”四个字,分量是不一样的。
更有意思的是他对“师徒不和”传闻的回应,刘翔退役之后,外界一直有各种说法,说师徒关系淡了,说刘翔不回莘庄基地看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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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海平被问到的时候,说了这么一段话,大意是“这么多时间我和刘翔一路上都在一起,刚开始他还是孩子,我就像长辈,除了训练在生活上也会照顾他。
随着他逐渐成长,他开始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这都正常的,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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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否认“不同想法”的存在,没有刻意营造“我们好得很”的画面,就是承认了师徒之间会有分歧,各有各的想法,但这不构成“不和”。
这种坦诚比任何辟谣都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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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11年,刘翔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几乎没提过孙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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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专门写了一句,我觉得不全是教师节的应景,他正在处理跟体育局之间的事,外界难免猜测他和体制的关系,他和师父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受影响。
在这个节点上说这句话,更像是一种姿态,不管外面怎么传,不管我和体制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和师父之间那条线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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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个人看来,想要了解一个人的行事风格,观察他长期维系的人际关系,往往比镜头前的公开表达更有参考意义。
刘翔和孙海平在一起20多年,从少年到退役,从巅峰到低谷,试想如果刘翔待人处事十分凉薄,二人长达二十多年的师徒羁绊很难长久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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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海平不是一个会为了面子硬撑的人,他嘴巴严得很,他能说出“最高境界”四个字,说明刘翔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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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有人开始翻旧账,说他当年退赛怎样怎样,9月10号捐款消息出来,风向转好,但很快就有人质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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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曹可凡那条微博出来,风向又变了,半个月不到,至少三轮反转,这种反复横跳我太熟悉了,相信网友们也是见怪不怪了。
一个公众人物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人叫好有人骂,捐款有人说作秀,不捐款有人说冷血,接受安置有人说占编制,选择买断有人说傻,怎么做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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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可凡发微博之后,他也没回应,没转发,没有任何互动,这种“不配合”的姿态,在今天这个舆论环境里其实挺奢侈的。
我还注意到刘翔捐出的这笔钱,98万,摊到11年里月均7千出头,跟上海普通基层公职人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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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奥运冠军、世界纪录保持者,退役后的工资收入是这么个水平,那些说他“靠终身合同吃利息”的人,至少在这件事上,算盘打错了。
孙海平对刘翔有个评价,大意是这孩子耳根软、心太善,我在各种公开信息里拼出来的印象也是吻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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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心善的人不太会算计,不太会算计的人在舆论场上往往吃亏,因为舆论场需要的是对抗、是情绪、是站队,而你偏偏不接招。
但反过来想,也正是因为不接招,那些真正了解他的人、和他有过真实交集的人,才愿意在关键时候替他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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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可凡是一条微博,孙海平是二十年的沉默陪伴,那些被他帮过的人可能永远不会公开说什么。
曹可凡微博底下有条评论我印象很深,有人说“刘翔体面之人”,我觉得说到点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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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面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人在没人看的时候怎么做,在有钱可拿的时候要不要,在被骂的时候回不回嘴,这些东西装不了一辈子。
网上那些吵来吵去的声音,过几天就散了,但一个人真正做过的事,自己开车去录节目,不收朋友的钱,给师父送祝福,把工资全捐了,这些东西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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